“你觉得我既然来了,还会在意吗?”
李桓缓慢压倒击锤。
弹簧拉伸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酒馆里像是雷霆,不停地轰击著每个爱尔兰人的心臟。
手指搭在扳机上,一点点扣了下去。
每一点细微的移动,都让呼吸变得更急促。
“达拉,威廉。”
肖恩开口打破仿佛凝结成实质的压力。
李桓鬆开了手指,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相信我,这是明智的选择。”
肖恩没有说话,眯著眼睛,缝隙中的眸子闪烁著微光。
达拉耷拉著脑袋走了出来,回过头望向肖恩,见对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才垂头丧气地走向门口。
“你们就看著黄皮猪把你们的同胞、兄弟带走?”
威廉试图煽动情绪。
可回应的只有低下的脑袋和死寂的沉默。
他还想说话,被保卫队员一脚踹在膝盖,然后像是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
“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李桓將左轮枪收了起来,起身走出合恩角酒馆。
等保卫队员也撤出大门,捂著脑袋的中年愤愤不平道:“肖恩,就这么让他们把威廉和达拉带走了?”
“休斯,拿枪。”
肖恩像是愤怒的雄狮般咆哮,震得吧檯上的酒杯嗡嗡作响。
酒馆內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挤到吧檯前从酒保手里接过燧发枪。
“剷平唐人街,拯救威廉和达拉。”
肖恩拿著一支密西西比步枪,像是满载荣耀的將军,站在吧檯上振臂高呼。
“剷平唐人街,拯救威廉和达拉。”
酒馆里的爱尔兰人如同狂热的士兵,高呼著口號回应。
肖恩跃下吧檯,挺著胸膛踹开酒馆大门,脸上的表情猛然凝固。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李桓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来的手挥下。
霍尔m1843型短管卡宾枪的轰鸣,如同延绵不绝的雨点,在夜空下的街道上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