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有点印象,李桓回忆了一下,想起来是下午跟著自己去四邑会馆的那个人。
他把左轮枪插在身后,將门拉开一道缝隙,问道:“你找谁?”
“李先生,我是桑景福……”
桑景福脑袋里一片空白,说到一半竟然忘记刚刚想好的措辞。
像是大学生的表现让李桓有了一丝好感,將门拉开,又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听说您要开一家公司,想问问您要不要员工。”
桑景福想了起来,急促地回答道。
李桓闻言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谁说的?”
“街上都传遍了。”
桑景福不安地搓著手,像是要把皮都搓掉一层。
“呵。”
李桓轻声笑了一下。
开公司这件事只在四邑会馆说过,这才几个小时就传遍了唐人街,明显是有意而为之。
是陈望安背地里使手段?
还是有些人表面顺从陈会长,背地里却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李桓暂且將纷杂的想法压下去,打量著桑景福,问道:“你都会做什么?”
“我……我只会种地。”
桑景福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他连种地也不怎么擅长,否则也不会把祖宗传下来的地卖掉,来旧金山淘金了。
“那你对这里熟悉吗?”
李桓问道。
“熟悉!”
桑景福立马回答道。
这回他没有说谎。
为了找到一份可以餬口的工作,他走遍了旧金山的大街小巷。
李桓点了点头:“那你明天早上过来。”
“好,谢谢李先生。”
桑景福连连鞠躬,掉头跑下了楼梯,好像怕李桓下一秒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