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笑著摇了摇头,將门从里面锁好,招呼拎著斧子躲在旁边的赵阿福回床上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不知哪家养的公鸡打鸣才醒来。
李桓本想再赖一会儿,见赵阿福起来练拳,索性也跟著起来。
两人在房间里打了几趟套路,出了一身的臭汗,洗了个澡才穿衣服出门。
刚走出旅店,桑景福就迎了上来,满脸都是諂媚的笑容:“李先生,您起来了。”
看著他浓厚的黑眼圈,李桓好奇地问道:“你这是一夜没睡?”
“睡了……就是没怎么睡著。”
桑景福憨笑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先吃饭,吃完饭去租房子。”
李桓大手一挥,决定了今日的行程。
按照他的计划,这次租的房子只是临时的落脚点,等把文明商店买来的技术做出样品,就要搬到唐人街边缘的地方去。
不过就算是临时的落脚点,也是有要求的,至少不能挨著赌档、妓院和大烟馆吧。
不说別的,就是自己正做实验,忽然闯进来一个红著眼的赌徒,或者抽得脑袋都不清楚的菸鬼,也不算事啊。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要求,也费了一番功夫才实现。
说来也是有缘,租的房子就在跑华街上,离三邑会馆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这个房子原来是白人的仓库,唐人街建立之后出售给了一位华人淘金工,被改造成了一个小院。
临街建了一堵围墙,两米左右高,基本挡住了街道上的视线。
进了院子有十几平的空地,往里是三间木头房子,一间垒了灶台,一间堆放杂物,只有一间能住人。
至於上厕所、洗澡,就只能去街上的公共厕所了。
反正也只是个临时落脚点,李桓也懒得再挑,直接和房东签了契约。
月租十美元,一个季度付一次,总共三十美元。
送走了房东,李桓上街找了间杂货铺买来扫把,和赵阿福、桑景福一起打扫屋子。
他边清理厨房边哼著歌:“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三个人一把枪……”
“哥,你唱什么呢?”
听著莫名好听的曲调,赵阿福好奇地问了一嘴。
李桓笑著摇了摇头,招呼桑景福一起把生锈的铁锅搬到院子里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