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到后面,他的枪法没提高多少,这几匹马倒是对枪声彻底脱敏了。
马车走走停停,李桓也不记得自己开了多少枪,只知道搜刮来的弹药都打光了。
数了数手里仅剩的三颗火帽,熟练地清理弹巢里的火药残渣,倒入火药再填入弹丸。
他装上火帽,双手举著左轮枪,闭上左眼瞄准不远处的一只野鸡。
这只羽毛鲜艷华丽的小动物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悠閒地走在草地上觅食。
李桓放缓呼吸,猛然间感觉时间变得缓慢,眼前的一切变得虚浮,只剩野鸡格外鲜艷。
砰。
弹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波纹,残忍地將野鸡颈部的白色环纹撕得粉碎。
这就是艾琳娜说的感觉?
李桓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迫不及待地寻找起新的目標。
一只灰兔警惕地盯著天空,锋利的牙齿將刚发芽的嫩草整齐切断,忽然间耳朵动了动。
砰。
枪声和鲜血几乎同时出现。
再次命中目標,李桓终於確信自己找到了那种感觉,那种能够命中目標的感觉。
看著他兴奋的样子,杰森和艾琳娜同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终於。
终於不用忍受时时刻刻的枪声了。
李桓回过身看到两人的表情,尷尬地笑了笑,问道:“艾琳娜,到旧金山之后,你打算去哪儿?”
“我不能跟著你们吗?”
艾琳娜焦急地脱口而出。
李桓的视线在艾琳娜和桑景福的背影间挪移,过了一会儿才笑著说道:“当然可以。”
他的確需要一位白人,处理一些华人不方便处理的事情。
谁说恋爱脑可怕的,恋爱脑实在太棒了。
这个时候杰森忽然站了起来,指著前方喊道:“李,我们到了。”
李桓站起身,顺著杰森指的方向看过去,城市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於他们来说惊心动魄的旅程,丝毫没有影响到这座正在飞速发展的城市,街道上的建筑依旧在增多,港口的帆船也依旧在忙碌。
唯一可能的变化,就是他这个野心勃勃的傢伙,带著一份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合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