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好一会儿的雅各出现在餐厅,拿著一瓶葡萄酒,说是要庆祝两人的合作。
约瑟夫婉言谢绝,提出还有事就先走了。
而李桓也拒绝了雅各留宿的建议,要去和桑景福会合。
雅各有些遗憾,但还是客气地送两人走出小楼。
目送约瑟夫华丽的马车走远,李桓登上雅各的马车。
他刚要与雅各道別,忽然想起白日在毛纺厂看到的场景,忍不住问道:“雅各,你染的黄色布料看起来很鲜艷。”
“不要提那个见鬼的黄色染料了。”
雅各懊恼地说道。
见过中国紫之后,他便一直在尝试寻找类似的染料。
这种叫作苦味酸的染料是最接近一种,鲜艷的明黄色,让雅各一度以为自己成功了。
不过没过多久,晾晒工人就发现布料在阳光下迅速褪色,成了卖不上价格的棕黄色。
得到印证,李桓笑得更开心了:“雅各,帮我採购一些送到旧金山。”
“你要染料做什么?”
雅各顿时警觉起来。
“东方人都喜欢明黄色,这不该是常识吗?”
李桓耸了耸肩,向雅各挥手道:“我短时间不会再来萨克拉门託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旧金山找我。”
“我会的。”
雅各也挥著手,送马车驶出庄园。
行驶在通往旅馆的长街上,马车夫忽然开口道:“先生,我建议您回庄园过夜。”
“怎么了?”
闭目养神的李桓睁开眼睛,摸向腋下的左轮枪。
马车夫目不斜视,幽幽地说道:“过来这段路,至少有三拨人在盯著您。”
“能再快点吗?”
李桓不由得担心起在旅馆的桑景福和保卫队。
马车夫愣了一下,没再说话,扬起手里的马鞭抽在拉车的驮马身上。
驶过长街穿过小巷,马车停在旅馆的门口。
不等彻底停稳,李桓便推开车门窜了出去。
旅馆安静到有些诡异,除了橡胶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就只有煤油灯时不时地摇曳。
他屏住呼吸,抽出左轮枪,躡手躡脚地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