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普朗克,还是尚未浮出水面的敌人,都不应该只试探一次就收手。
此时越是寧静,就代表著接下来的暴风雨越是猛烈。
他喊来两位队长,让他们將武器分发下去,嘱咐大家趁现在抓紧时间轮班休息。
从萨克拉门托到旧金山是顺流而下,蒸汽明轮的渡轮速度远远超过普通船只,除非提前堵住航道,否则不可能拦住渡轮。
所以入夜时分停靠补给点的时候,就是敌人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伴隨著轻快的水声,渡轮顺流而下,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补给点。
李桓將短管卡宾枪藏在衣服里,与在各个位置警戒的保卫队员打著招呼,走上了甲板盯著补充煤炭和清水的水手。
“见鬼的,黄皮猪还装成人样了。”
水手瞟了一眼站在甲板上的保卫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
旁边的水手凑了过来,愤愤不平地附和道:“黄皮猪就该滚回猪圈。”
周围的几名水手抬头看向神色冷峻的保卫队,也跟著点了点头。
咒骂声顺著夜风飘了过来,几个在甲板上警戒的保卫队员,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手已经紧紧握住藏在衣服里的枪柄。
“到旧金山揍他们一顿。”
李桓从保卫队身旁走过,若无其事地说道。
保卫队员先是怔了一下,旋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渡轮顺利地完成了补给,在调度员挥舞的旗帜中起航。
李桓鬆了口气,领著保卫队回到船舱。
看到他回来,打起十二分警惕的其他人也鬆了口气,紧绷的脸上有了一些笑意。
“头,休息一会儿吧。”
桑景福拿出麵包和水囊递给李桓。
李桓感觉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一整日都没吃什么东西。
食不知味地啃著麵包,神经慢慢放鬆下来,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瞌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忽然感到一阵微不可察的摇晃,睁眼就看见桑景福也睁开了眼睛。
视线交匯,桑景福微微摇头。
李桓带著疑惑起身,穿过席地而臥的保卫队,走到舷窗旁。
脏兮兮的玻璃外面,微弱的月色泼洒在大地,勾勒出越来越近的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