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行驶的渡轮撞在了河岸上,橡木板在巨大的力量下变形、折断,传出震耳欲聋的哀鸣。
仿佛天崩地裂的摇晃中,所有东西都甩向了一个方向。
保卫队员从睡梦中惊醒,不受控制地撞向了船舷,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又见一个装武器的木箱迎面砸了过来。
嘭。
木箱砸在船舷摔得粉碎,沉重的短管卡宾枪散落一地。
他睁开眼睛,看见满脸是血的李桓向自己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渡轮终於稳定了下来。
船舱里一片狼藉,满地碎木茬和散落的武器。
留守的第二小队几乎人人受伤,最倒霉的一个直接摔断了小腿,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李桓抹了把脸上的血,非但没有擦掉,反而像是从奈何桥里爬出来的恶鬼。
“头?”
桑景福扶著装钱的箱子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大滴大滴的汗珠沿著脸颊滑落。
“我没事。”
李桓摸了摸额头,发现只是被颳了一道口子:“你……”
外面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枪声,打断了他的话。
“警戒。”
身为第二小队的队长,陆正顾不得帮摔断腿的倒霉蛋,捡起放在一旁的m1841式密西西比步枪,冲向在撞击中变形的舱门。
嘭。
舱门被他一脚踹开,和走廊里拎著煤油灯的水手四目相对。
队长视线下移,看见水手另一只手里夸张的左轮枪。
嘭。
轰鸣声在船舱中迴荡。
刚刚抬起左轮枪的水手,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流出鲜血的弹孔,颓废地栽倒在地。
煤油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火苗隨著流淌的煤油蔓延。
“躲开。”
李桓一把將陆正拉到身侧,朝著走廊尽头扣下扳机。
左轮枪的弹丸打在木板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呵止住投射在墙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