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王仍是摇头。
“像宰予这样精明的官员呢?”
“也没有。”
“楚国的先世受周王室的分封,当初只是子爵、男爵,封地也不过五十里。众人皆知,孔丘讲求的是恢复三皇五帝的制度,推崇的是周公、周召公辅佐周武王治理国政的事迹,如果主上任用他,他一定力劝您遵循古时的制度,做个忠心辅佐周室的臣属,那么楚国怎能像现在这样,世世代代拥有方圆几千里的土地,做个统领天下的盟主?”子西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楚昭王皱起了眉头。
“况且,”子西接着说,“当初周文王、周武王所拥有的丰、镐,不过百里大小,却能够称王天下;如果孔丘得到这块如此大的土地,加上有这些干练、贤能、勇猛、精明的弟子辅佐,怎知他不会成为第二个文王、武王?果真如此,恐怕不是楚国之福啊!”
听了子西这番话,楚昭王方才作罢,未把土地分赠给孔子。就在这年秋天,楚昭王病逝了。
楚国有个狂人叫接舆,有一次在路上遇到孔子的车驾,故意高声唱起歌:“凤鸟呀凤鸟!你的德行为什么这样衰败?过去的已经无法劝阻了,但未来的还可挽救啊!算了吧,算了吧,现在从事政治的人都很危险啊!”
孔子听了,知道接舆也是位隐者,想下车和他谈谈,可惜接舆很快就走远了,孔子没能和他碰面。
不久,孔子离开楚国,又回卫国。那年,孔子已六十三岁。
卫出公想聘请孔子帮他处理政务。子路问:“这回出任,您第一件事最想做什么?”
孔子回答:“正名。”
“正名?”子路不觉笑了起来,“这怎么可能!而今天下大乱,纲纪**然,一切制度名存实亡,怎可能一一厘清,使名副其实呢?”
“正因如此,所以是当务之急呀!”孔子感慨地说,“名义不正,说出来的话就不合理;话不合理,做事就难以成功;这么一来,礼乐便无法推行,刑罚就会失当,人民便不知怎么做才是对的。所以君子行事,必先正名义,名正则言顺,言顺才能事成。”
鲁哀公十一年,孔子六十八岁,应鲁国大夫季康子的聘召,终于回到别离十四年的故国。
有一次,鲁哀公问孔子:“怎样才能治理好国家?”
孔子回答:“为政在人。想把国家治理好,必须谨慎选用朝臣。有贤能的大臣辅佐,政治才能走上正轨。”
季康子问孔子:“怎样才能使人民信服呢?”
“很简单。”孔子回答,“只要举用正直的人,废黜邪佞小人,人民自然心悦诚服;相反,如果一味任用小人,却让正人君子闲置一旁,那么不管怎么做,人民都不会信服你的。”
鲁国盗匪猖獗,这令季康子头痛不已,于是他求助孔子。孔子告诉他:“如果您自己不贪求财物,即使奖励人民去偷盗,他们也不会去做的。”
孔子进一步告诫季康子:“政者,正也。为政的原则在于‘正’字,只要您以身作则,依正道而行,那么人民就会以您为榜样,谁也不敢胡作非为。”
鲁国君臣虽然认为孔子所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也经常向他请益,但始终没有再起用他。孔子也自觉年纪老大,不再想做官了,而把全部的精神投注于教育和整理古籍。
在孔子那个时代,讲究的是权术、谋略,对《诗》《书》《礼》《乐》等典籍、制度不太重视,因此这些东西渐渐失传了。
孔子花了许多心血重新整理、校正古籍,希望借此挽救日益衰颓的世道人心。
首先,孔子认为目前社会之所以长幼无序、尊卑失位,全是因为失去礼的约束,所以他极力宣扬恢复三代(唐、虞、夏)时的礼仪制度,就他所知道的、能考证的,把散佚不全的《礼经》补足。
然后,他又为《书经》厘定篇次,把自上古唐、虞时期至秦穆公时代所发生的事情,依照事类、次序加以编排,使人一目了然。
自古代流传下来的《诗》原有三千多篇,孔子把重复的、不合礼义教化的部分删除,剩下三百零五篇,并将这些诗篇一一入乐,以合乎古代“韶、武、雅、颂”的标准。
经过孔子一番记《礼》、叙《书》、删《诗》、正《乐》的努力,先王礼乐教化的遗规才稍稍恢复旧观,有可称述。
孔子晚年很喜欢研究《易经》,写了十篇阐述易学的文章。他曾说:“只要再让我多活几年,那么我对《易》的研究就可以更透彻了。”
孔子坚持有教无类,正式投入他门下学习的,共有三千多人;其中能够精通六艺的,有七十二人;至于曾经受他教诲,但未正式拜师的,就不知有多少了。
孔子教导学生,除了重视学术、技能的修习外,更注重品德的修养。他要求学生必须从四个方面并进:一是“文”,就是攻读《诗》《书》《礼》《乐》等典籍文献;二是“行”,就是要从日常生活中身体力行;三是“忠”,就是为人处事要忠诚尽心;四是“信”,就是待人接物要信实无欺。
此外,孔子告诫学生们,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做到毋意(不妄自揣测)、毋必(不武断专横)、毋固(不固执己见)、毋我(不自以为是)。因为这是常人最容易犯的四种毛病,一定要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