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打着了手中的打火机,回道:“只要咱们觉得有,就一定会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是我侦办这个案件,面对嫌疑人的上述说辞,又该如何突破嫌疑人的防线呢。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9点多。老沈悠哉悠哉地端着一盆衣服走了进来,我就问他振明那边有没有问出来。
老沈问:“问什么啊?”
我说:“他们队不是抓人了吗?抢劫的那个啊。”
老沈“哦”了一声,说道:“好像没有吧,刚才还听见振明在骂街呢,说好像因为快到12个小时了,所以他们决定暂时先把嫌疑人放了。”
我赶紧叫醒在**睡得正香的威子。威子这个人就是有这个优点,说睡就能很快睡着。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他的这个优点,尤其是在刑警队这样的单位,这绝对算得上一种优秀基本功。很遗憾,这样的神技我一直没有练会。
威子揉着眼看着我,问道:“咋了?”
我说:“睡好了没有啊?睡好了准备干活儿吧。”
威子跳下床,打着哈欠说道:“怎么着?他们真把人给放了啊?”
“行了。他们放人的话,咱们不是白查了那么多天了吗?赶紧收拾东西,跟老李说一声,咱们上吧。”
老李听完我们的想法以后,挠了挠头问道:“你们有把握吗?振明他们问了一天,该查的也查了,该问的也问了。别回头你们又白折腾啊,要是问下来了还好,要是问不下来怎么办?”
我赶紧接话:“反正我觉得只要有机会就要查啊,这个人明显有嫌疑,我就不相信他们做了这么多起案件没有留下线索。这回警察已经找过他一次了,我估计这孙子肯定想找个机会溜了,到时候咱们就算再有线索,那抓起来也费劲啊,弄不好还要出差,这不是浪费咱公家的钱吗?”
老李说道:“行了行了,反正你们也查那么多天了,按照你们的想法办吧,需要什么手续跟我说,我让队里配合你们,你还需要谁,说话。”
“暂时还用不上,等会儿开个传唤证,我先跟威子把人带回来。你跟我师父说一下,配合我们再联系一下其中的一个事主做下辨认就行。”
老李说:“还要做辨认啊?振明他们没有做辨认笔录吗?”
“做了啊,不过那个事主没有辨认出来,说抓的这个人不是坐在副驾驶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不是在后排拿刀的那个人啊。我总觉得他们有些地方可能没有查清楚,只能再辛苦辛苦事主了。”
老李说:“你跟威子去哪儿找这个人啊?你知道他要去哪儿吗?”
我回道:“那肯定是先回案发地附近的那个出租房啊。我估计他心里现在也没有底,不知道警察还会不会找他,所以他肯定不会直接去找跟他一起实施犯罪的同伴,但倒是有可能给同伴打电话。我刚才联系了在技术侦查部门的同学,估计还要麻烦您给签字批个报表,通过技术手段看看他出去以后都联系了谁。我觉得他很可能会联系他的同伙,好给对方透露情况,让他赶紧走。”
老李说:“好,那咱们就先去找吧。别就你们两个去,看老张老沈谁在呢,三个人去安全点,等会儿要是把人带回来了,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我们叫上正准备睡觉的沈炼,三个人出发了。再次找到嫌疑人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虽然在车上时我心里还不是特别肯定他一定会先回到案发地附近的暂住地。我甚至都想好了,不行的话就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配合工作,看他敢不敢再次面对警察。
等我们到了地方,看见屋子里亮着灯,心里踏实了一半,等敲开门看见他的时候,真想对他说一声“谢谢”。
我们亮明了身份,对方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慌,只是说道:“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今天警察已经找过我了,我都说清楚了啊。”
我这才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高高瘦瘦的,肤色有点黑,头发半长不短,谈不上干净。经过警察一天的盘问,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淡定了。我说道:“是,我知道警察找过你了,那是我们另一个部门的同事,但是有些问题还需要进行核实,麻烦你再跟我们回去聊聊吧。”我边说边拿出传唤文件。
对方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嗯”了一声,说道:“等我锁一下门吧。”
我站在门口向屋子里看了看,发现里面收拾得很整洁,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但是屋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或者说气息,不过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对方看了看我,问道:“你们还要进来看看吗?”
我连忙回道:“先不用了,该看的时候会来看的。”男子似乎并没有听懂我的话。回单位的路上,我们一直没有再问他问题,他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我知道我们各自心里都在想着如何跟对方较量。
老李看见我们把人带回来后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问道:“怎么样,配合吗?”
“配合啊,可冷静了。”
“那你有什么感觉?”
“现在说不好,我等会儿跟他好好聊聊,您安排人联系一下技侦那边吧,我估计他肯定打过电话了。我等会儿去看看他的手机通话记录,不过应该已经删了,咱们就算去电信公司查,一时半会儿也没结果,只能靠技术手段支撑一下了。”
老李说道:“行吧,你们先问着,我等会儿把马亮叫过来,让他接待一下事主,技侦那边我安排人联系,你们就踏踏实实地问吧。”
我回到审讯室时,威子正在问嫌疑人:“知不知道警察为什么找你?”
他说今天被警察带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警察怀疑他持刀抢劫了,还说被抢劫的出租车上留有他的指纹,不过他已经跟警察解释了,因为他就住在案发地附近,所以很可能是他平时打车的时候留下的,并说他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我示意威子接着跟他聊,我则看着他认真思考。如果他真的是犯罪嫌疑人的话,那么今天振明他们队的人等于已经给他进行了一次模拟考试。现在他竟然主动提起指纹的事情,就说明他已经想清楚了,警察手里只有指纹线索,但又不能仅凭指纹而定他的罪。
这个人之前有过故意伤害的前科,那就说明他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他越是淡定地回答问题,我就越坚定地相信他就是犯罪嫌疑人。正常人如果没有犯罪的话,一天两次被不同的警察带回来进行调查,肯定会有各种埋怨和不配合,但是他没有。这说明他对自己很自信,或者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跟我们证明他没有犯罪上。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行了,”我打断他的话说道:“咱们也别绕圈子了,你也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为什么前脚刚把你放出去,又马上把你带回来。咱们也别说指纹的事了,没意思,对吧?你先把你的随身物品都交出来,刑警找你回来不是聊天的。你心里明白我想知道什么,赶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