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我除了继续负责传统的医疗市场,还接手了新兴市场,包括民营医院和生物制药,以及宠物医疗。
本来,我认为我们的产品在生物制药和宠物医疗的应用规模都不大,没必要太折腾,主航道应该放在“人医市场”和民营医院上。
某个周一,我被大领导叫到办公室,问:“你对这个新兴市场的规划,2023年、2025年是什么样的,10年后的市场潜力有多大,规模有多大,有方案了吗?”
我说:“刚开年,正在做呢。一些数据正在整理,还没搞出来。我刚接手,也没敢想5年、10年之后的事。”
然后,就被大领导批评了一顿:“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把5年、10年之后的路线图想清楚,走着走着就容易变形。”
我觉得大领导说得对,然后就问:“老板,你觉得生物制药的应用和宠物市场的应用,哪个大?”
在问之前,我认为宠物市场应该是生物制药市场的两倍。
结果大领导说:“我觉得我们在宠物医疗这块的市场是生物制药的10倍到100倍。”
这个数字把我给镇住了。
随后,大领导给我讲了一遍应用场景、相邻市场可以扩充的部分、寻找使用场景接近的产品,以及推动集团并购,延伸出一个新的生意产品组合。
我虽然又被批评了一顿,但是听得如痴如醉,被格局更大、视野更宽广的人狠狠地拓宽了一下边界。
后来,我给另一个老板打电话,探讨这件事。我对10倍到100倍这个概念,接受起来有点困难。
老板问:“生物制药这块,你的产品,包括竞品,一共装了多少台?”
我说:“目前算下来,1000台,一亿元左右的生意。”
老板说:“在宠物医疗这块,全国目前的规模是6000台,关键是宠物医疗还在快速增长,那么至少10倍是跑不了的,值得我们花精力好好看看。”
我之前和GEGoBlue(2)团队的人聊过,他们做民营和宠物市场比较早。
卖宠物医院几十万、上百万元的设备很正常,最大的一笔单子是六百多万元。
我和GE的朋友讲了一遍前面那个兔子的故事,算是吐槽。
GE的朋友说:“你娶的那个姑娘还算好的,及时收手了。那些养猫养狗的,给宠物做骨骼手术、心脏手术的都有,花几十万元的都见过,还都是自费的。”
我端着一杯红茶,在一边沉思。
一个农村首富,再有钱,他也不可能去开宠物医院,为什么?
因为他的认知边界决定了他看不懂。他觉得兔子就是10元一只,死了就再买一只,打破头都想不通,为什么要花近千元去给兔子治病。
他必须先看到荒诞的世界——我来到,我看见,随后才能是我征服。
而对很多人来说,看见这一步,是一辈子都难以跨越的槛。
一生都陷于身边即世界的谬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