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有辱你们大丽名声。为了两国和平,咱们把它砸了,方出你我心中这口气。”裴元庆粗着嗓子建议。
说完两人踉跄着跳起,却都没够到。方草娣也握拳躬身,在一旁为二人高喊:“再跳得高些!高些!”
两人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裴元庆壮硕,他索性把乙天卓拦腰托起。乙天卓顺势把“汉风苑”的招牌强行拽下,三人合力,用脚将其踹碎了。
酒店主人是大唐汉人,闻得声响,出来一看,正要发怒,却认出方草娣来。老板并未责怪他们,并安排人好生扶他们出去。
扶他们的店小二骂道:“经常见到中原人士来此玩乐,皆谦恭有礼。没想到碰见你们这帮无赖之人,速去!”
他们离开红楼,头顶的月亮如圆盘,随着他们的脚步而颤抖。乙天卓感慨道:“如此美景,我们须有诗来应景。”
“好,今夜我们都是大唐人。卓弟先说。”裴元庆道。
“你我大醉,如何能作出流传千古的佳句?”乙天卓搭着他的臂膀。
“酒劲才能让你诗兴大发。咱们兄弟两人作诗,不需要流传千古,流传个百年也行。”裴元庆醉得一塌糊涂。
“好。”方草娣建议,“你们就以那对舞妓为题作一句词,要大雅,不能伤风化。”
乙天卓思索了半天,方说了一句:“轻风摇春莲。”“急雨催秋菊。”裴元庆脱口而出。
方草娣羞红了脸。她踮起脚尖,左右手分别揪住两人耳朵。“两位兄长真是恬不知耻,净作些**词艳曲,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裴元庆不甘地说道:“你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话还没说完,裴元庆脸上就挨了大唐女孩一巴掌。乙天卓哈哈大笑,方草娣扭了一下乙天卓,只不过分外轻柔。
“裴元庆,跟你这样的兄长在一起,乙天卓这样的大好青年都被带坏了。”方草娣嗔道。
“我带坏?你没看到他和泉男皂眉来眼去吗?”裴元庆忿忿不平地回答。
“又不是乙支兄主动,分明是那不可一世的女将军在往他身上凑。她很拼命,抹胸都露出来了。出店门的时候,她还不时把胸脯往他身上凑。”方草娣替乙天卓打抱不平。
“看来娣妹没醉啊!我看你最擅长观察这事了,愚兄佩服之至。”裴元庆的眼睛和眉毛竟然挤到了一起,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那卓兄还不顺水推舟,借坡下驴?哎,不曾有人对我有意啊!精心做了一场席,却给乙支兄抢了头彩。愚兄……愚兄心中不甘啊!”
方草娣又踹了裴元庆一脚,怒斥他道:“你再过几日便要回国,哪里还有时间祸害人家?”
裴元庆红着脸说道:“娣妹有所不知。如果我拿下震霞将军,大唐就失去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我这叫……叫……曲线救国。知道吗?”
路过一家酒肆时,裴元庆借着酒劲,起身踹碎了人家的门牌,没想到屋里冲出一只并不吠的恶狗,三人吓得酒醒了一半,落荒而逃。
他们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身体像散了架。他们弯下身子,像三只在喘气的夏天的大狗。乙天卓抬头,发现他们竟然跑到了大同江江边。
裴元庆满口酒气,对他和方草娣说道:“这次到大丽来,没想到结识了两位。祝愿两国永葆和平,我们三个永世相连。”
乙天卓也动情地说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碰上裴兄和娣妹,是我上世修来的福分。”
“乙支兄,我自幼母亲去世,由祖母带大。我有一事相求,大丽红玉天下扬名,为了尽孝心,我想要一块最好的红玉,带给祖母。”
“裴兄忠孝之人,弟佩服,定当竭力满足。”乙天卓回答。
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江上,照下银色的光束,洒在三人身上。周围寂静安详,唯有涛涛的江水哗哗而过。
方草娣心中欢喜,对两人说道:“两位兄长,既然我们如此有缘,心意相通,不如结拜为异姓的兄妹吧!”
“好!‘大同江三结义’!”裴元庆的口齿变得清晰,“我序齿最大,卓弟老二,娣妹最小。那我们就结拜。苍天在上,大同江在前,我裴元庆——”
三人对着大同江涛涛的江水跪下。
“我乙天卓——”
“我方草娣——”
三人齐声发誓:“以土为香,邀大同江、明月为证,从今日起,我们三人义结金兰,手足相称。地老天荒,荣辱与共,天长地久,同生共死!”
乙天卓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家。等他踉踉跄跄地进入府中,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阿妹乙奴。
奴妹打开闺房的门,看他一脸的醉意,亲自给他煮了酸梅汤醒酒。她一边吹着勺子中的酸梅汤,一边嗔他道:“大阿兄,你是不是又和方草娣鬼混去了?”
“还有裴元庆,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过几日便要离开了。”他喝了一口,汤水酸酸甜甜,带着清香,“不过我们玩得很尽兴,我们还自己编排了一套舞曲。”
“你来领奏?”乙奴问。
“是。”他小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