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给我弹,反倒给外人弹!今天你不弹不准睡觉。”乙奴娇嗔道,拧他胳膊上的肉,“我不许你和大唐女孩眉来眼去!”她骑在乙天卓身上,挥起玉臂粉手捶打他的后背,“听见没?”
乙天卓刚开始还“哎哟”着求饶,后来干脆说道:“哦,再使劲些。哦哦,再往下些。恩,恩,这样解乏。”
乙奴更生气了,伸出葱葱玉指拧他的脸。“你今天必须给我弹玄琴,否则别想睡觉!”
“明天吧,明天一定给你弹。”他有气无力地建议。
他突然说道:“我的好妹妹最体贴。再过几日,咱们带着玄琴去思许亭。”
“思许亭?思许亭在什么地方?”阿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鬓。
乙天卓伸手,帮阿妹把头发拨到背后。“就在咱们家后面的牡丹峰上,是一个非常僻静的场所。它下面就是万丈悬崖,有松柏挡着,恰恰能收纳吞吐琴音。再配合你黄鹂般的嗓音,听起来一定别有一番韵味。”
几句话便说得阿妹心花怒放。她眼中闪着光芒,说道:“好!那咱们就说定了——牡丹峰、思许亭。”
“嗯。一言为定,牡丹峰、思许亭!”他坐起来,勾住她的手指。
乙天卓抬头,阿妹浓密的长发在光线下熠熠发光,像降落凡间的女神。“我……”
阿妹伸出两根手指,贴在他的嘴唇上,摇摇头……
他抓住阿妹瓷器般的奶白手臂,心脏突然失控,要冲出胸膛……
乙奴的身体颤抖着,她闭上眼睛,迎接过去,四唇接触。乙天卓觉得整个身体一阵酥麻,瞬间软了下来。一阵头晕目眩后,惊喜、恐惧、兴奋、耻辱,这些强烈的情绪搅和在一起,在他体内翻滚、激**……
“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他,有一黑影从窗前飘过。
乙天卓连忙开门出去查看,发现并没人。他与奴妹分别后,来到自己房间。刚关上门,赫然看见一蒙面黑衣人坐在椅子上。
“你是谁,来我屋中做什么?”他心里惊诧。
“来揭示大秘密。””
乙天卓拔出腰间短刀:“离开我的房间。”
“你以为你是乙宏安的儿子?”
在冬比忽城,乙天卓就听到过关于他生父的谣言。此刻,他心里有股莫名的惊慌。他把短刀对准黑衣人。“再敢胡言乱语,我就不客气了!”
“乙宏安并不是你的生父。”
“还敢胡说!”
黑衣人扔给他一个白色的小包裹。
他掀开外面的白布,一个晶莹剔透的物件露出来。
乙天卓大吃一惊——鹰徽紫晶?这怎么可能?他惊愕地想,梦里的物件怎么会在这里?
“小子,拿着物件去问乙宏安吧。他自然会告诉你答案。哈哈哈。”说罢,来人飘然而去。
乙天卓像树桩一样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借着酒劲,他挪到阿爹书房中。
烛焰下,乙宏安正在审阅邸报。见他进来,乙宏安起身:“卓儿?”
乙天卓痴痴地望着父亲。
乙宏安觉察到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羊皮卷,慢慢走近他。“卓儿,深夜找为父何事?”
乙天卓没有回话。他盯着父亲,拿出鹰徽紫晶递给父亲。
出乎乙天卓的意料,乙宏安看到那物件后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身体重新跌回靠椅中。他脸上浮现出乙天卓从未见过的惊慌表情。
他端详了紫晶半天,问道:“卓儿,此物从何而来?”
乙天卓心情澎湃,止不住地大哭。等停歇下来,他质问父亲:“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乙宏安在沉默中流泪,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凑齐回答的力气:“你当然是我儿子,名正言顺的乙支家子孙!只是这东西你是从何人手中得到的?!”
乙天卓突然强烈地感受到阿娘的若即若离。
他似乎从阿爹闪烁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下一刻,他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坍塌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