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妈妈。”
“她真可爱,而且看着多年轻呀。”
“这张是我,坐在屋顶上拍的。”
“屋顶真可爱。”
“可爱的是我吧。”弗兰西假装生气地说道。
“咱们都可爱,”姑娘们笑了,“连咱们的主管都可爱—那个老妖婆!但愿她一口气憋死。”
大家笑个不停。
“咱们这是笑啥呢?”弗兰西问。
“谁知道。”姑娘们笑得更欢了。
“叫弗兰西去。我上回去说要买德国酸菜(Sauerkraut),结果人家把我赶出去了。”尼利发着牢骚。
“笨蛋,你说要买‘自由菜’就没事了。”弗兰西说。
“别骂人。”凯蒂漫不经心地批评了一句。
“你知道吗?他们把洪堡大街改名叫威尔逊大街了。”弗兰西问。
“一打仗人就爱做怪事。”凯蒂叹了口气。
“你会跟妈妈说吗?”尼利担忧地问道。
“不会。可是你还太小了,找这样的姑娘不合适,人家都说她是个野丫头呢。”弗兰西说。
“乖乖女有啥意思啊。”
“那我不管,只不过你根本就不懂这个……呃……性这个玩意儿。”
“我懂的比你多多了,”他拿手撑着屁股,故意捏起嗓子,口齿不清地尖声叫唤起来,“哎哟!妈妈!要是男人亲了我一下,我会不会有孩子啊?会不会啊,妈妈?会不会?”
“尼利!那天我们俩说话你居然偷听!”
“我当然听了!我就在外头楼道里呢,每个字都听得可清楚了。”
“人可不能这么卑鄙……”
“你不也一样爱听贼话吗?有时候妈妈跟茜茜姨妈或者伊薇姨妈说话,以为你已经睡觉了,可我就撞见你在偷听,我撞见过好几次了。”
“那不一样,我得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弗兰西!弗兰西!七点了!该起床了!”
“起床干什么?”
“你不是八点半上班吗?”
“跟我说点儿新鲜的吧,妈妈。”
“你今天满十六岁了。”
“说点儿更新鲜的,我这连续两年可都是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