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微愣,反应极快,要把银子退回给孟翎。
“事儿我会办的,翎少爷,这钱是您辛苦赚的,您——”
“叫你拿着就拿着。”
没理由自己做点善事还用五爷的银子!
孟翎没接,车夫已经牵了马车过来,他转头就钻了进去,没给跑堂机会。
车夫御马技术极好,孟翎算得也精准,回到尚书府的时候,天边第一滴雨恰好落下。
从抄手游廊回西院的路上,能看见主院的丫鬟在冒雨抢救冯夫人养着的花盆。
屋檐外是倾盆大雨,人人奔波,而孟翎连衣摆都没沾湿。
车夫只送到尚书府的大门,没有跟进来,唯有路生跟在孟翎身后。
“没想到少爷竟是神算子!”路生雀跃地说,“少爷太厉害了,一算一个准,那些人中间原本还有不少趁机看笑话的,结果全都变哑巴了!”
若是孟翎只说了他们的未来,那大家还不一定会如此敬畏,毕竟未来还未发生,无人得知他算命的准确率。
但是,孟翎在解卦之时,还会说上几句那些人的私人情况——家中几口人、身体如何、感情如何、最近遇到过什么——话中没有半句笼统套词,全是根据不同人的具体情况说出来的实例。
这就让他们不得不信了。
一个两个可能是托,孟翎整整算了两个时辰,中间鲜有间断,钱匣都放满了!
“还得多亏了许三娘,”孟翎说,“如果不是她的宣传和背书,今天不可能有那么多‘看热闹的’客人。”
路生大力点头,正要说话,前边的少年忽然停下脚步。
“这不是二弟么。”孟翎笑道。
“孟、翎。”孟文琢迎面走来,面色铁青。
孟文琢现在的形象可不好。
脸色灰暗,嘴唇干裂起皮,头发衣襟凌乱,膝盖处的裤子布料更是皱皱巴巴的。
孟翎将系统对准孟文琢,二话不说开始“看”他。
[孟文琢,运势下凶,正靠卖惨离开祠堂,饥肠辘辘,整体状态不佳,膝盖轻微受凉,心理健康差劲,如咨询心理医师无效,可拜访名厨一解忧愁。]
[被国子监停学,三月后复学。]
[因长期被禁荤腥,难以忍受,决定命贴身小厮偷买醉仙楼烧鸡,于今日夜半在卧房偷吃,未被发现。]
家里下人亲眼看着路生扛着算命摊子的招牌出去,多少有几分猜测,只是不敢确信,也不敢舞到翎少爷面前。
孟文琢莫名害怕被孟翎盯着,仿佛他的好大哥会看穿他的魂魄躯体。
他躲到柱子后,又伸手猛地拽过一个下人,逼下人挡住孟翎,不让人看他。
天机薄测算未来,要求目标对象必须在孟翎的视线范围内。
孟翎的视线被隔绝,系统自动断开。
少年微微挑眉。
想半夜偷吃烧鸡?门都没有。
孟文琢躲在下人身后,色厉内荏:“孟翎,你又盯着我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