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说完就后悔了,话已出,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跪在地上祈求圣上不要生气。
或许是上天听了他的祈祷。
顾时渊没有发怒,淡淡道:“你同左相的关系倒是好。”
“臣……”
“分明是你自己想知道,却拿他做幌子。被傅宁知晓,他不会夜半砸你的窗?”顾时渊说。
方启讪讪道:“臣知错。”
顾时渊摇了摇头。
他拿起毛笔,沾了墨,伏案写了什么,而后将笔搁置在砚台上。待墨渍干透,亲自将其卷起封好。
方启老老实实地等着。
顾时渊用的是封密信的手法。
方启从徐福安手中接过时,以为是什么天大的机密,满脸严肃。
接着,他听见皇帝语气自然地说:“此乃契书,由你亲手交给孟翎,不可有误。”
方启:“……”
徐福安:“……”
方启意识到顾时渊不生气是真的不在意。
管你们叽里呱啦说什么,他就是要对孟翎好。
谁敢对皇帝有意见??
方启确实没意见。
他只是好奇心比猫还强,单纯多嘴想问罢了。
“臣必当不负所托。”方启郑重接过当信使的任务。
顾时渊吩咐道:“他想知道什么,就告诉他,除了朕的身份。”
“是。”
“至于许三娘,派人去助她一把。若永州的事是真,孟翎身边的暗卫再多一倍。”
“是,陛下。”
方启明白皇帝这么做的理由,倘若孟翎真有神异,难保不会有人打他的主意。
京城水很深,信奉神神鬼鬼的达官贵人不少,还有敌国的奸细也要防范。
“另外——”顾时渊说,“朕要纠正你的谬论。孟翎是借他人之口感谢朕的关心,并无他意。”
孟翎明知包子铺是他的安排,但还是送来了一份签了名的契书,这就证明他并不排斥“五爷”的关照。
所以,他派暗卫把喜欢在外撒欢乱跑的孟翎保护起来,时刻看护,是没有问题的。
孟翎没有拒绝,因此他不会停止这种看顾,旁人也没有资格替孟翎叫停。
顾时渊训斥下属:“知道了吗?”
方启:“……臣知道了。”
顾时渊颔首,“去罢。”他漠然而平静地说:“以后不要拿傅宁做挡箭牌,不敢说就不要有多余的好奇心,大方点。”
方启:“…………”
大大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