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肚子上顶了把枪,”黛西说,“他对我说,如果我们不跟他走,就会开枪。”
“如果那真是芬尼根先生,小姑娘,”警官说,“我敢说肯定有个非常简单的解释。”他打开公文包,取出厚厚一沓文件,“这样吧。你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睡上一觉。如果到了早晨,你还觉得这件事不仅仅是兴奋过度那么简单,那么只需要填写这些表格,把全部三份文件送到警察局。就找城市广场后面的新警察局。所有人都知道在哪儿。”
他和两个人握了握手,转身离去。
“你应该告诉他你也是警察,”胖查理说,“也许他就会把你当回事。”
“我觉得这没什么好处,”她说,“任何管你叫‘小姑娘’的人,都已经把你排除在值得认真对待的人群之外了。”
他们走出屋门,来到前台。
“她去哪儿了?”
本杰明·希戈勒说:“卡莉亚娜阿姨?她正在会议室等你。”
“看,”罗茜说,“我就知道没问题,只要我不停地摇。”
“他会杀了你。”
“他早晚要杀了咱们。”
“这不成。”
“妈妈。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他会看到你。”
“妈妈。你能不能别这么消极?如果你想到任何有用的意见,就直接说。不然就别添乱了。好吗?”
周围陷入寂静。
接着,她说:“我可以露出我的屁股。”
“什么?”
“你听见我说了什么。”
“呃。作为替代方案?”
“附加的。”
又一阵寂静后,罗茜说:“好吧,也没坏处。”
“嘿,希戈勒夫人,”胖查理说,“我想把那根羽毛要回来。”
“你怎么会觉得那根羽毛在我手里?”她把胳膊抱在大胸脯前面,开口问道。
“邓威迪夫人告诉我了。”
刚听到这句话时,希戈勒夫人似乎有点吃惊:“劳艾拉告诉你我拿了羽毛?”
“她说羽毛在你这儿。”
“我要保证它的安全,”希戈勒夫人用超大号咖啡杯冲黛西比画了一下,“你不能指望我在她面前开口吧?我都不认识她。”
“这是黛西。无论你要跟我说什么,都可以对她讲。”
“她是你的未婚妻,”希戈勒夫人说,“我听见了。”
胖查理感觉脸上发烧:“她不是我——我们没有,真的。我必须说点什么,好让她摆脱那个拿枪的人。这似乎是最简单的方式。”
希戈勒夫人看着胖查理。她的双眸在厚实的眼镜后面,显得炯炯有神。“我知道,”她说,“都在你的歌里了。在一群听众面前。”她摇了摇头,就像是老年人想到年轻人有多愚蠢时常做的那样。她打开自己的黑手袋,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胖查理后道:“我向劳艾拉发誓会保证它的安全。”
胖查理从信封里取出羽毛。它有些变形,因为降神会那天晚上,胖查理曾把它攥得很紧。“好吧,”他说,“羽毛。好极了。那么,”他对希戈勒夫人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不知道?”
胖查理小时候,母亲曾告诉他,在发火之前要从一数到十。他数了,静静地慢慢地数到了十,然后开始发火:“我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这个愚蠢的老女人!过去两周里,我曾被拘捕,我丢了未婚妻和工作,我眼看着传说中的兄弟在皮卡迪利广场被一堵鸟墙吞噬,我在大西洋上飞来飞去像个穿越大洋的疯狂乒乓球。今天我站在一群观众面前,而且我——而且我唱了歌。因为我那精神失常的前老板把枪管捅在和我一起吃晚餐的女孩肚子上。自从你建议我也许应该跟自己的兄弟谈谈后,我的生活就变成了一团乱麻。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它解开。所以说,不。不,我不知道该拿这根该死的羽毛怎么办。烧了它?把它切碎吃下去?用它造个鸟窝?举在面前从窗户跳出去?”
希戈勒夫人一脸愠怒:“你应该去问劳艾拉·邓威迪。”
“不一定能办到。我上次见到邓威迪夫人时,她看起来不太好。而且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
黛西说:“太好了,你拿回了自己的羽毛。现在,我们能谈谈格雷厄姆·科茨的问题了吗?”
“这不仅是一根羽毛。这是我用来交换兄弟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