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身体一僵。“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她为自己辩护道。
不,你肯定做过,他想。“您当时想对那个孩子做什么?”
“是谁告诉您的?是沃克,对吗?”
她开始变得激动。格伯必须保持冷静,必须表现得专业且态度坚定。
“沃克对您说了谎。”她喊道,站起身来,开始紧张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当时想救那个孩子……”
“救他?”格伯被这个苍白的辩解震惊了,“从什么危险中救出他?”
“从他母亲那里。”汉娜立即回答道,“她伤害了他。”
“您怎么能确定这一点?”
“我知道。”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或者,是最危险的地方。”
听见她不合时宜地引述这句话,格伯简直要气炸了。“汉娜,我想要帮助您。”他肯定地说道,试着展现出真心为她的状况担忧的样子。“您身上某种精神分裂症的症状很明显。”他试着向她解释,“当然,其他治疗师肯定也会告诉您同样的事……”
“他们错了。”女人厉声喊道,“你们全都错了。”
“但在今天早上的治疗后,我们知道,你的原生家庭貌似有一种缺陷……现在我们可以治疗您的病症。”
女人抽着烟,仍然烦躁不安。
“不存在什么幽灵,您脸上的青肿和手臂上的抓痕很可能是您自己造成的……”他追问道,“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比被他人袭击还要糟糕,因为这意味着您无法逃离想要伤害您的敌人。”
汉娜突然停下了。“也无法逃离幽灵。”她断言道。接着,她用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看向他,看起来既愤怒又像在恳求:“是因为您父亲对您说的话,对吗?”
格伯呆若木鸡:“我父亲和这有什么关系?”
汉娜坚定地靠近他:“他在临终前跟您说了一件事……”
他突然感到自己变得十分脆弱。他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女人能够读懂他的内心。
“是的,您父亲跟您说了一件事。”她坚持道,“这让您感到不安。”
她怎么会知道B先生在临终前告诉他的秘密?没有人听见他们的谈话。他也从来没有透露给任何人,甚至没有透露给西尔维娅。
“和所爱的人之间从不需要有秘密。”汉娜肯定道,预料到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他本想反驳说他不相信她的超自然能力,说这场拐弯抹角的表演骗得了像特雷莎·沃克那样的人,但一定骗不了他。
“不存在什么秘密。我父亲选择了在那个时刻告诉我,在他的一生中,他从未爱过我。”
她摇了摇头:“这不是真的,而是您推论出来的……当他临终前对您说话的时候,您听见的已经是一个幽灵的声音了,对吗?”
格伯什么也没说。
“说下去吧,他究竟对您说了什么?”
汉娜对自己非常有把握。彼得罗·格伯觉得,没有哪句反驳能够浇灭她贪婪又无耻的好奇心,而她正试图用这种好奇心挖出他心底的秘密。于是他选择说出最简单的真相。
“一个字。”他说道,“仅仅一个字……但我不会把它告诉任何人。”
格伯理解了一件他此前一直不明白的事。一件把他吓得要死的事。
汉娜·霍尔不是来接受他的帮助的。这个女人坚信自己是来帮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