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子原以为他会要求自己退出律师团,甚至都准备好反驳的话了。但颖原接下来的话,着实令她大感意外。
“青砥律师,你确信久永是清白的吗??”
“是的。虽然大家一直都认为他是凶手。”
“那么,你认为他清白的依据呢?”
纯子说了忍此前提到的毛毯一事。
“原来如此……不过仅凭这一点……”
“那么,指纹呢?”一直沉默着的榎本,说了专务室的门把手只留有秘书指纹的事。
与此同时,纯子一直在偷偷观察颖原的神情。若他是凶手,听到这话后定会神情有变。但颖原听完这些话,只是单纯有些惊讶而已。
“颖原先生,您现在还认为久永先生是凶手吗?”
面对纯子的问题,颖原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实话,我也有些迷惑了。”
纯子有些怀疑地看着颖原,似乎想借此揣测他的真意。
“我继承了岳父的这家公司,自然要尽全力守护它、发展它。所以若真是久永杀害的岳父,我是非常希望能用神志不清来结案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公司的损失降低到最小,也不会对公司上市造成阻碍。”
纯子从颖原的声音中听出了前所未有的真诚。
“不过,如果凶手不是久永,那就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凶手。这与生意无关,而是事关正义。”
纯子盯着颖原,看起来他并非在演戏。
“我想说的是,虽然藤挂先生已经确定了辩护方向,但我会尽全力配合你们找出真凶。”
“……那就太感谢您了。”
或许是读懂了纯子目光中的疑惑,颖原微微笑了笑:“当然,我知道自己也属于涉嫌对象的范围。所以,我想先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样也能节约我们双方的时间,对吧?”
“您能证明吗??”
“能。首先,我没有动机。”
“是吗?但请恕我直言,前社长一旦去世,您就能继承这家公司了。说您是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不过分吧?”
原以为这个问题会激怒颖原,不过对方依旧面色如常:“岳父去年接受过开颅手术。虽然对外一律宣称接受的是未破裂脑动脉瘤结扎术治疗,但实际的病因是脑肿瘤。”
纯子闻言大感震惊:“真的吗?”
“只要去医院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我也可以为你们提供病历知情书。”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术前就知道了,当时是我作为家属接受医院谈话的。而且脑瘤的病灶位置很不好,所以无法完全摘除。”
“那……”
“医生告诉我们,岳父的剩余寿命已经不到一年了。”
确实,他不可能连这点儿时间都等不了,非要冒着可能断送前程的风险去杀人。单从动机看,颖原雅树的嫌疑确实降低了很多。
“案发当天您曾经外出过,请问是去了哪里呢?”榎本问道。
“我约了人。”
“可以告诉我们对方是谁吗??”
“可以。是个美国投资公司的人。”
颖原递给纯子一张名片,上面写着“Grattan?Capital东京支店长Andrew?Searches”。
“是特意选在年底的周日见面的吗?”
“我们谈的是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那天双方都方便。”
“是在哪里谈的呢?”
“帝国酒店大厅。”
哪怕酒店工作人员对他没有印象,只要谈话的另一方能够为他做证,颖原雅树就能摆脱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