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日元左右,卖了些防盗贴纸和防盗警铃。”
“那不就亏大了?这点儿钱只够付你的工资。”径绝口不提纯子每天付给他一万日元的事。
“不好意思,都怪我不够专业,有些客人的问题不太能回答上来。”
“你就假装自己是个金盆洗手的小偷,然后告诉客人这种锁非常安全,这不就是最强的说服力吗?”
“有没有搞错啊,老板?您这是歧视。我不是小偷啊!我也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东西!”
“那就遗憾了,大概只有这里需要这种经验吧。”
“另外,能少给我点儿工资吗?”
“少给?你想说的该不会是能不能多给一点儿吧?”
“是的。”
“好吓人。加钱这种话,居然会从一个一整天就卖了五千日元的人嘴里说出来。”
“哦。我也就说说而已。”
叶君把桌上那本刚刚在看的日语教科书收进布袋。听说他目前在新宿的一家日语学校上课,但还没想好以后准备学什么。因为他的保证人非常可靠,所以径偶尔会在周末等时间委托他帮忙看店。
“对了,老板。今天有位自称是大都会商事的鸿野先生来过电话。”
秃鹳鸿啊……以前这个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打来时,都是这样胡诌个樱田商事之类的名头,从来不说具体有什么事。现在这个时代,就连警视厅预订饭店的时候都不会用那种名头了。之前劝过他可以参考一下警视厅的英文名字,取个诸如大都会商事之类的新名头,想不到他真这么做了。
“有说具体什么事吗?”
“没有,只说了请您回电。”
“……好,辛苦了。”
“那我先走了。”
接过径递来的五千日元,叶君开心地走了出去。
径在门口挂上“休息”的牌子后锁上门,从纸袋里拿出赛百味的三明治放在柜台上,接着走进办公室烧开水,冲了一杯特调咖啡。
窗框在强风的侵袭下不停地嘎吱作响,让人十分不适。虽然已经上了月牙锁,但还残存少量空隙。外人的潜入倒是不必担心,可这声音听着着实难受。径往缝隙里塞了些纸巾,声音立刻安静下来了。
端着热咖啡回到柜台旁,径掏出钥匙,插入看似虫蛀孔般的钥匙眼。接着,他打开隐藏式抽屉,其中放着液晶显示器和几台时滞型录像机。
径一边就着咖啡大口吃着三明治,一边倍速查看由柜台背后那台隐藏式摄影机记录下的今天一天店内的情景。时滞型录像机采用的是断续记录图像的方式,所以很快就能全部浏览一遍。今天店里只零星地来了几位客人,营业额也如叶君所说,少得可怜。
一开始,径是为了洗黑钱才开这家店的,但最近防盗顾问的业务越来越多,逐渐成了店内收入的重要来源。径觉得是时候认真想想如何经营了,也许,光靠店内收入就能让自己衣食无忧。
保险起见,他顺便查看了其他监控拍下的画面。上次对青砥纯子说店里所有的监控器都是时刻运转的,或许有些言过其实了。
不过,她一定想象不到店里监控器的实际情况。
液晶显示器已经切换到另一台监控的记录画面了。径按了停止键,接着开始回放昨天上午的画面。
画面上出现的,是正准备走进商店的纯子。
这是一位身材高挑、散发着知性气质的女子。她长着长长的睫毛,目光中流露出坚定的意志。
她认真地端详着门口张贴的店名和设计成图形化“F&F”的商标,接着拿出粉饼盒检查了发型,又取出淡蓝色的手帕擦掉落在胸前和西装外套衣襟上的雨滴。
接着,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摘下金光闪闪的徽章放进挎包里……
从闪亮的徽章就能看出,这还是个新手律师。她居然相信自己信口胡诌的“针孔辨律师”推理,可见真是个稚嫩的新人啊。
所幸这次没露出破绽,以后这种装福尔摩斯的冲动还是要克制一下。
径喝完第一杯咖啡后,起身去办公室,拿起保温壶,往常用的钛制马克杯里又倒了一杯咖啡。
密室。
径从未有过那么想挑战一件事情的冲动。
是因为凶手的作案方法竟周密到让一直以防盗专家自称的自己也找不到丝毫线索,还是因为想在美丽且有些吸引自己的青砥纯子面前好好露一手呢?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二者皆有吧。
密室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