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所有的计划都是以嫁祸给久永专务为目标,一切都在证明自己最初的直觉是对的。就算能找到一件凶器,也无法认定凶手就是久永专务,这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实在太多了。
密室杀人手法。
凶手手法的可能范围已经被大幅度缩小了,社长室内部的三个出入口,只剩下房门了。
可见,凶手一定是利用了监控器的盲区。警方也锁定了这个调查方向。
径回到柜台,从第一层小抽屉里取出一个夹链袋,里面装着一根细细的松鼠毛?——?沾在社长室门口监控器上的那根松鼠毛。他时不时就拿出来端详,已经对它很熟悉了。
在提取指纹时,警视厅的鉴识课会根据现场的具体情况选择最佳方法。例如碘蒸气法、会与氨基酸发生反应的宁海得林法,或是使用常被用作黏合剂的氰基丙烯酸。对于不明显的潜在指纹,可以先涂上荧光粉末,再采用氯化银显影技术处理。对于附着在人体上的指纹,可以使用日本研发的四氧化钉法等技术。
但古往今来,人们最常用的还是传统的粉末法。先将铝粉、印度红、铜粉,或名为石松子的蕨类植物孢子附着在指纹上,再用指纹刷刷掉多余的粉末。
想要保护脆弱的指纹,就要采用极柔的毛质,而最适合用来制作指纹刷的就是松鼠毛了。
可见,监控器之所以会沾上松鼠毛,唯一的可能就是鉴识课的工作人员曾上去提取过指纹。但监控器位不在案发现场,且位置极高,不使用梯子根本够不着。照理说,根本不可能沾上凶手的指纹。
由此可见,警方至少曾对凶手利用了监控器有过怀疑。
径拿起传真机上的话筒,按照记忆拨出了一个号码。
铃声响起三次后,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喂?”如刚睡醒的猛兽般低沉烦躁的声音。
“请问是大都会商事吗?”
“是你啊。你倒是把店里的座机来电转移到手机上啊!”
“我可不想被电话束缚,自由自在才好。”
“那就找个日语好点儿的人来看店啊!”鸿野警官低吼道。要是碰到胆子小的人,说不定此刻会被吓到失禁,不过十分了解他的径却从中听出了他的好心情。
“至少比前一个小辣妹的日语好多了吧。言归正传,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完全没有。我说你这个小偷怎么就突发奇想研究起凶杀案了?”鸿野压低了声音,“你想知道什么?”
“警方断定久永专务是凶手的证据。”
“这还用说吗?案发现场是密室啊,其他人根本无法进出嘛。”
“不过,现场应该会有人质疑吧?”
“质疑?为什么?”
“少跟我装糊涂。你怎么看的?久永专务有嫌疑吗?”
鸿野冷笑了一声:“我要是能判断这个,不就成了人肉测谎仪?”
“到底怎么样?有嫌疑吗?”
对面沉默了一秒左右。
“这个不好说。不过,那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有些糊涂也正常,可能不记得自己杀过人了吧。”
“指纹的事有进展吗?应该没什么发现吧?”
径正想套点儿话,鸿野立马变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指纹的事?”
“我也去现场调查过,发现了不少事情。”
“你进过专务室?”
径心下震惊。鸿野所说的指纹并不是在监控器处发现的,而是在其他地方。
本打算直接问他,只是秃鹳鸿这个人一旦嗅出猎物的气味,肯定会趁机和自己做交易。他那点儿心眼儿,径可太了解了。但只要好好引导,让对方觉得自己只是在单纯地询问,应该就会知无不言了。
“我调查了那个楼层的所有角落。虽然案发现场是社长室,但那个房间和专务室以及副社长室是连通的吧?照理说,三间办公室都得贴上封条,做好现场保护工作吧?”
“做不到那个程度啊,好像那家公司的法律顾问提出过抗议,说这么做会对公司的业务造成影响之类的。”鸿野有些无奈地说,“但是,警方对三间办公室都做了详细的调查……喂,你别打岔啊,你到底是怎么注意到门把手的?”
专务室、门把手,原来如此。
径继续谨慎地说道:“首先,久永专务平时应该不怎么使用通往副社长室的那扇门,因为他们关系并不好,就连他本人都不记得上一次触碰门把手的时间了;其次,那个门把手经常被人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