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住一晚。”
“怎么了?”
“我家最近有点儿事。”
“哦。反正今天做法事,家里也没人,随你怎么住。”英夫很是大方地不再深究。
“谢啦。”
英夫去楼下厨房拿来了一瓶一升装的日本酒,和章一同喝了起来。
“有没有什么下酒菜?”
“没有。”
“干货有吗?”
“没有。”
“鱿鱼干之类的呢?”
“你再怎么问也没有。”
英夫像喝水一样一口喝完日本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是每次都能直接喝掉一升酒吗?也没见你要过下酒菜啊。”
“哪有每次,只有在教师办公室的那次吧?”
他们想起了中学时代,半夜躲在教师办公室的场景。明明不过是四五年前的事情,回想起来却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不知究竟为什么。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教师办公室里藏酒,这下被我们喝了个精光吧。”英夫哈哈大笑。
“还不是因为你喝多了吐在班主任桌上才暴露的。”
不过,暴露的只是有人闯进教师办公室这件事,罪魁祸首并没有揪出来。
“对对对,我吐了,我吐了。”英夫手舞足蹈。
“吐得到处都是,那个味道还一直散不掉。”
“那是对他偷懒的惩罚。”
他们的班主任每次定期测验都照搬真题集上的题目。为了给他点儿教训,章和英夫决定潜入教师办公室,把那些题目改得乱七八糟。
“不过为了成功潜入学校,我可是准备了整整一个星期呢。”章发着牢骚。
得知学校的窗户上装有红外线传感器后,章每天半夜都跑进学校,故意让传感器检测到自己。警报大响,附近的居民不胜其烦。在被“感应错误”反复折磨了整整一个星期后,学校终于关掉了传感器。
“确实,你真够厉害的,很有做贼的天赋。”
说不定以后真的需要这种天赋。章边想着边喝干了杯里的酒。
“你在补习学校一直集训到了昨天?”英夫问。
“嗯,从早到晚都埋在书堆里。”
“真的啊?我还什么都没做。”
“我不能再复读了。”
“但你也不需要这么拼命吧?你从小就聪明,小学时的IQ(智商)可是全县第一啊。”
“那种测试不算数啦,哪能真的测出智商?设置那些题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得到一百左右的IQ值。”
章一边与英夫闲聊,一边在脑中想着其他事。若要借用别人的身份,铃木这个平平无奇的姓氏倒是个好选择。哪怕是铃木英夫这个名字,日本估计也有许多重名。
不过,还是不行。英夫明年就要上大学了,四五年后就会参加工作。照他这种一刻都闲不下来的性子,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小有名气。届时,若两个铃木英夫撞在了一起,再怎么常见的名字,也不能总以同名同姓为借口。若是有心之人再跑去翻找户籍信息,岂不是马上就暴露了?
得换个目标。最好是那种名字极其普通且家世清白的人,最好是个成年人,而且还得是基本不在社会上活动的那种人。
可是,哪儿有能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呢?突然,一个模糊的名字出现在他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