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斓再看一眼祈景澄,发现他的视线还跟着文曦。
她原地想了几秒,觉得文曦的话也没错,鼓起勇气朝祈景澄走过去,主动道:“祈总您好,我是李斓,艺人黄玥溪的经纪人,敬您一杯。”
祈景澄视线从远处收回来看李斓,淡声问:“悦祺的?”
李斓说:“我在悦祺干过,和文曦就是在悦祺认识的。”
祈景澄颔了下首,举杯饮酒。
李斓也喝酒,悄悄打量着祈景澄,看见他喝酒时视线再次移去了酒店电梯那边。
不久她跟祈景澄道别离开,转头就给文曦发信息:【你在骗我!你跟祈景澄之间一定有过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
文曦才觉得远离了有祈景澄的环境,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李斓追着问,回她:【你想多了。】
李斓:【他刚才一直看着你,你走的时候他一直一直一直盯着你的背看。】
文曦看着信息顿了下,半晌回她:【他眼睛近视加散光。】
“近视加闪光”的男人当晚在酒吧坐到凌晨,直到两瓶酒喝完才摇摇晃晃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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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蔺之宴在酒店休息,文曦无所事事地过了一天,晚上被蔺之宴叫去楼下吃饭。
等文曦按蔺之宴的提示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不是单纯跟蔺之宴一个人吃饭,而是到了一个隆重不已的饭局。
看清出席人员那一刻,文曦的脚步在门口生生顿住,头皮发起麻——主座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祈景澄。
他一身白衬衫配灰色西装马甲,背靠着椅背坐,姿势端正,沉稳中自带威严。
他眼皮垂着,手里拿着一只红酒杯,手腕落在桌面上,轻晃着杯中酒液,平静、从容,并没抬眼看她,可文曦依旧觉得烦躁:她怎么又要面对祈景澄?
见她出现,许艾立刻叫她:“茜茜你进来。”
文曦余光里祈景澄没有丝毫动作变化,她往里走,却见许艾指着祈景澄和蔺之宴之间的空位,安排她:“你坐那儿。”
文曦一诧,看向许艾的眼神在问“那可是主宾位,合适吗”,许艾说:“女士优先。”
文曦硬着头皮听从了安排走过去。
落了座,祁景澄那尊难以忽视的身躯就在身边,她有片刻分神,眼前闪过很多她和祈景澄并肩坐在一起的画面。
只是以前是她和他一起出去,他将她、或者她将他介绍给别人,今天还是第一次她通过别人来见他。
她知道她和他之间有鸿沟,但当天翻地覆的变化在现实里真正这样摆在眼前时,文曦承认心里不好受。
可她不能去回避正视现实。
人生海海,文家是败落了不假,她还有未来的长路要勇敢无畏地走。
她看向左边的饭局主人,落落大方地主动打招呼:“祈总您好。”
祈景澄眼也没抬,盯着红酒,鼻腔里低沉地“嗯”了一声。
依旧这么冷淡,看起来恨不得对她视而不见。
文曦招呼发完,从他锋利的侧颜上瞬间收回视线。
这时服务员来给她倒酒。
一见要空腹喝酒,文曦就觉得胃部隐隐作痛,她想拒绝,但这时老板代表公司开了口:“正好咱们人也到齐了,我们来敬祈爷一杯,感谢祈爷的热情款待。”
文曦心里对“热情”这两个字很有意见,公司的人都站了起来,她也随大流,端起了酒杯起身。
祁景澄瞥了眼她撑在桌边的手腕,白玉手镯已经消失不见。
文曦身上消失的,不止是一个手镯。
除了挺得笔直的脊背、起和坐时得体中又有活泼的姿势和当年如出一辙,不论她的外表,还是刻意淹没在人群里的低调做派,还有身上变得几乎再闻不到的香味,都和当年那个明媚张扬的文曦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