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澄不悦地皱了皱眉。
文曦转身抬步,没进室内,拿着树枝径直回了车里。
他跟上去。
很快,车出了门,驶入深深静夜中。
这一天,她搬了行李、买了年货、又折腾了大半天,文曦已经是又饿又困,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祁景澄上车不久就听到她打哈欠,很快就见她歪倒在了椅背上,因为没有东西支撑着,她脑袋时不时就小鸡啄米般点头。
见状,他扯松安全带,整个人都往文曦那边坐了不少过去。
没多久,晃来晃去的那颗头颅就找到了最佳位置,祁景澄肩头传来熟悉的温度和重量,他侧脸,垂目看着文曦长翘的眼睫,以及轻轻翕动的鼻尖,沉沉呼出一口气。
这个没良心的,回海城来,仅仅就是为了一只狗。
张师傅从后视镜里往后方看了眼,祁景澄深沉的视线一目不错凝着睡着的人,文曦的头从他肩上往前微垂时,他抬手用手指拖住了她的下巴,稳稳地拖住了她的前倾,不等祈景澄吩咐,他主动将车内空调给调高了几度。
祁景澄在后方说:“开稳一些。”
“好的。”
半个小时的车程行了一个多小时才行到文曦的小区楼下,到了地方后也没人吱声,似乎连呼吸都被放轻了些,直等到文曦醒来,静如止水般的空间才像生出了点活气。
文曦睁眼后就觉出自己靠在人肩上,不止靠着别人,手还无意识地抱着他的胳膊,她猛一惊大眼,迅速坐直起了身。
“谢谢!”
道完谢,她拿着树枝和包就准备下车,被祈景澄出声喊住:“等等。”
文曦回头看他。
祈景澄看着她睡得泛红的脸颊,她刚醒来时总是一脚乖巧,喉结滑动下,问她:“你明天在不在家?”
文曦顿一下,反问他:“有事吗?”
祈景澄说:“你之前送来酒店的礼盒,要还给你。”
文曦想了几秒,反应过来是许艾的那些“纪念品”,纠正说:“是许总送您的。”
才消停片刻又开始“您”,祈景澄沉眉,简短重复:“你送来的。”
这话意思好似“冤有头债有主”,文曦心里怨“你当时怎么不直接拒绝?当场拒绝我就给许艾退回去了,结果两人都净折腾我,现在又要让我当跑腿”,语气勉强:“我帮您还给他,您明天让人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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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祈景澄送东西来时,文曦正焦头烂额。
她家卫生间顶部有个水管漏水,吊顶被冲得掉了一块,水打在洗手台、门上四处飞溅,并且不断往外流。
听到门铃响,她以为是物业的人,直接点了开门按键,将房门打开条缝预留,然后转身往回跑,拿拖把将水从外面一个劲儿地往门内拖。外面都是木地板,家具大多是进口乌金木,泡水就完了。
门口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动静,她边拖边急声说:“这边这边,这个房间,麻烦来看看该怎么办!”
她话落片刻,听到身后一道磁沉的熟悉声音:“什么事?”
文曦一怔,回头看,竟然是祈景澄。
他今天穿得偏日常,泥炭灰休闲裤,同色系短款双排扣呢夹克,内搭一件米白色毛衣,衣服材质赋予他通身一种温暖和煦的气质。
但比起他来,文曦此刻更希望见到的是物业的人影,看祈景澄身后身无一人,她失望地收回视线,继续弄水:“漏水。”
祈景澄走上前来:“我看看。”
文曦头也不抬:“你看也没用。”祈景澄这种人从小养尊处优,怎么可能知道漏水怎么办?
但没想到,祈景澄往卫生间里面看了看,然后就大步往外走,轻描淡写说:“关水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