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雷驍眼疾手快,手腕一抖,几枚金叶子便打著旋儿飞向侍者。
金叶子在吊灯下划出几道耀眼的弧线,为首的侍者下意识接住,摊开掌心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嘴角开始浮出笑容。
“重新安排个能住三人的大套房。”
雷驍指了指破损的房门:“这个也算我们帐上。”
侍者捏著金叶子在齿间一咬,脸上立刻堆满真诚无比的笑容:“先生客气了,这边请!”
他转身对安保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退开让出一条路。
钟镇野將昏迷的汪好打横抱起,浴袍下摆还滴著水。
雷驍要去拾起散落的牛皮纸包,几个安保却是非常有眼色地堆著笑、上前来帮著捡了起来。
一行人穿过铺著波斯地毯的走廊,水晶壁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安排的套房在顶层。
侍者推开鎏金雕的双开大门,殷勤地拉开电灯开关,枝形吊灯霎时亮起,照亮了铺著锦缎的欧式沙发和描金屏风。
“需要请医生吗?”侍者瞥了眼钟镇野怀里的汪好。
雷驍摆摆手:“不必,睡一觉就好。”
等侍者躬身退出去关上门,钟镇野立刻將汪好安置在里间的四柱床上,丝绸帷帐被他的动作带起一阵轻晃,床头的珐瑯檯灯在汪好苍白的脸上投下暖光。
“怎么破解的?”雷驍突然问道。
他正把牛皮纸包搁在茶几上,金属戒指磕碰在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声响。
钟镇野给汪好掖好被角:“释放杀意,直接打过去。”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出拳的动作:“幻觉就散了。”
雷驍闻言皱眉,摘下戒指向他拋来:“我用这个试过,完全没用。”
宽厚的金属戒指在空中翻转,戒面上雷部神將的怒目像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钟镇野接住戒指,指腹擦过虎口衔著的符文,这枚戒指入手沉甸甸的,带著雷驍的体温,正是他在上一次副本中得到的雷罡虎眼戒指。
“最后还是靠清心咒。”
雷驍抓了抓湿漉漉的短髮,水珠溅在真丝窗帘上:“太奇怪了,这戒指一看就是用来破邪祟的,可偏偏没用;而且小汪明明能免疫精神攻击……你倒是说得通,你的幻觉应该是被你杀意衝散的。”
钟镇野点了点头。
他抚过腕间的山鬼钱。
“山鬼钱在乾尸体內光芒浮现时,警示过我。”
他说道:“可刚刚,也没有反应。”
两人同时看向床上的汪好,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胸口起伏平稳,仿佛只是睡著了。
“你刚刚看见了什么?”雷驍突然问道。
钟镇野皱了皱眉:“我弟……你看见的是你老婆孩子,难道,这幻觉是让我们看见自己最想见的人?”
他直接將唐丽君、小龙称为雷驍的老婆孩子,后者听了,眉头轻轻一舒。
“但小汪的反应不像啊?”
雷驍沉声道:“她那模样,摆明就是瞧见了恐怖的东西。”
“把她弄醒吧。”钟镇野低声道:“雷哥,你有啥办法不?”
雷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要啥办法?你又想让我念咒啊?掐人中不就完事了?”
说著,他已经撑著膝盖起身,朝著汪好走去。
钟镇野扶额无奈一笑。
遭遇的诡异事件多了,开始啥都往怪力乱神的方向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