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弟弟”的出现,確实让自己心乱了。
思索间,汪好的咳嗽声响起。
她醒了。
“雷、雷哥!钟镇野!”
汪好猛地从床上弹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鬢角的碎发。
她一把抓住雷驍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们看见了吗?那些东西。。。。。。”
雷驍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冷静点,是幻觉。”
“我知道,我知道是幻觉!但不是普通的幻觉。”
汪好鬆开手,颤抖著摸向自己小腿外侧的灯笼印记:“我洗澡出来突然头晕,这里就开始发烫……”
她咽了口唾沫,寒声道:“然后我看见房间里有个影子,像,像我妈。”
钟镇野与雷驍对视一眼。
雷驍从床头柜倒了杯水递给她:“慢慢说。”
温水入喉,汪好的声音稳定了些:“我知道是诅咒在製造幻觉,但你们知道,我练过瞳术不怕这个,所以那个幻觉不成形……但它会出现,就说明这个幻觉,很强。”
她扯出颈间的银质吊坠:“於是我试著用九星璇璣扣,想通过幻觉反向追踪诅咒本源,找到它的秘密。”
吊坠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是这一步出了问题吧?”钟镇野轻声问道。
“对!我刚催动吊坠……”
汪好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又瞧见了此前的场景:“那个人影突然炸开,整个房间……”
她的手指无意识抓紧床单:“床底、窗外爬进来无数乾尸,门也被踹开,又衝进来新的乾尸!你们没瞧见吗!”
“乾尸?和巷子里的一样?”雷驍皱眉问。
汪好点了点头。
“那些乾尸也是你的幻觉。”
钟镇野捏著下巴,缓缓说道:“但因为太过真实,汪姐又刚刚破解了一个幻觉,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而且踹开门的是我,我听见了你的呼救。”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珐瑯檯灯里的钨丝髮出细微的滋滋声,窗外雨声渐密,雨滴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
“你是说……”
汪好吸了一口冷气:“那幻觉完全突破了我对精神诡异的免疫?在我眼中,连你也被扭曲成了乾尸?”
“看起来,是这样的。”雷驍点了点头:“相反,我和小钟很轻易就破解了它。”
“这只是第一天。”
钟镇野接过话道:“系统告诉我们了,诅咒每天会发生新的变化,所以第一天,幻觉应该是很简单的,对於汪姐来说更是没有成形,但因为她试图探究诅咒,才遭遇了强烈的反扑。”
“也就是说,接下来这个幻觉很可能变得越来越强。”汪好咬紧嘴唇:“强到我也辨认不出。”
雷驍走得离两人远了些,点燃一根烟扔进嘴里:“不仅如此,还会更加出奇不意……不会像今晚这样,让我们一眼看破。”
“好了。”
钟镇野忽然笑了笑:“没什么,至少现在咱们知道这诅咒究竟是什么了,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有了方向,便好解许多。”
“说得对!”
雷驍一拍掌:“正好,我刚刚也打听到了点事,还有关於诅咒的解法,咱也能聊聊了。”
“你们饿不饿?吃点东西,盘一盘当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