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在巨力下轰然洞开,木屑飞溅。
而就在他踏入无灯的漆黑房间时,身后的走廊灯光也同时全部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一切。
钟镇野,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深深呼吸,悄无声息地咬开了自己的唇,同时轻轻抬手將眼镜模式拨到了【纳杀】模式。
眼镜中储存的杀意並非无穷无尽,需要平日里多多存放,关键时刻才能用上。
当下,他就需要临时抱佛脚,多储存一些杀意。
腥甜的血味在鼻腔口腔中倒灌,他脸上却是平静无比,缓缓踏著步子走入房间,反手关上了门,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踱步。
“你是谁?”
他沉声开口:“你的执念是爱情……你想要得到什么?爱人?找回失去的人?”
沉默的黑暗中,没有回应。
钟镇野感觉自己脚边踢到了什么,伴隨著骨碌骨碌滚远、又很快停下的声音。
他停住了脚步,闭上了眼。
既然看不见,就不用眼睛来看……
习武之人当然不会有什么神识之类的东西,但长期参与实战的人,总是会有著超越常人的敏锐直觉与反应力,当然,眼下这也是他唯一的办法。
“不回答我么?”
钟镇野继续问道:“巷子里那对打算私奔的小两口,你为何要杀了他们?你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你在我们身上下诅咒的意义是什么?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你抽取雷哥的影子,是因为他所说的话么?你又想从他的影子里,得到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
不仅如此,他也没感受到屋里有任何变化,那个抽取了雷驍影子的存在,应该正安静地蛰伏在某个角落之中……近在咫尺。
钟镇野扶了扶眼镜。
嘴唇上的血流得有些多了,全被他舔入口中。
必要时候,他会瞬间將眼镜右腿拧动,用狂暴到极点的杀意,將那个存在逼出来!
只是,究竟多少算够?
“你也不想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吧?”
钟镇野轻声开口问道:“或者,我们谈个交易——你把雷哥的影子还来、帮我们解除诅咒,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做。”
这句话说罢,他立即感觉到脸皮上有种细微的刺痛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那並非某种真实的接触,而是仿佛被一股带著无比强烈情绪的目光盯紧,那“目光”几乎成了实质,才会產生这般古怪的刺痛。
“噢?”
钟镇野却笑了起来:“看来,你有兴趣。”
但紧接著,那种刺痛感迅速消失不见,黑暗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