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守备”四个字上顿住,墨点慢慢洇开。 外头巡更的梆子响过三声,营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刮过旗杆的呼啦声。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提笔,帐帘被人掀开,带进一阵冷气。 柴绍端着个粗陶碗进来,碗口冒着热气。他没说话,把碗放在她手边,顺势抽走她手里那支笔。 “你烧了八家商行的账本,可没说要烧自己的命。”他声音不高,像平常说话那样,顺手把砚台往自己这边挪了寸许。 她皱眉:“我没工夫歇。” “我知道。”他低头看那份未批完的军报,“但你若倒了,谁来管这摊子事?我替你写三份,天亮前还你干净利落的文书,行不行?” 她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烛光映着他鼻梁和下颌的线条,衣领微敞,露出里头洗得发白的中衣。这不是那个朝堂上谈笑自若的左骁卫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