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悄无声息地拧动了眼镜左腿。
与此同时,少年的肘锋已从上而下、砸往他头顶!
钟镇野双臂交叉上架,硬接这一记肘击,骨肉相撞的闷响中,他脚下地毯骤然炸开一圈气浪,少年却攻势未减,借著反震之力旋身飞踢,足尖直取咽喉!
砰!
钟镇野侧身闪过,反手扣住对方脚踝。
两人同时发力,竟將整块地板踏得凹陷下去,少年却又突然变招,被扣住的右腿如灵蛇般扭转,膝盖狠狠顶向钟镇野肋下!
这一击结结实实命中,钟镇野闷哼一声,借著剧痛带来的清醒,右手成爪扣向少年肩井穴。
少年身形诡异地一缩,像条滑不留手的鱼,从他指间溜走。
“哥的擒拿手退步了。”少年在五步外轻盈落地,指尖抹过嘴角血跡,“当年你可是一抓一个准。”
“你也变得囉嗦了。”
钟镇野冷冷道:“我不记得,你这么多话。”
少年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再次如鬼魅般欺近。
钟镇野沉腰立马,一记“猛虎推山”迎上,拳风激得茶几上的玻璃杯嗡嗡震颤,两股力道相撞,少年借力腾空,双腿绞向钟镇野脖颈,却被一记“乌龙摆尾”扫开。
木地板,很快在两人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钟镇野拳力刚猛,每一击都带著摧枯拉朽之势;少年却似柳絮隨风,总在千钧一髮之际滑开。
黑色长衫衣袂翻飞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沙发被撕开絮,茶几在腿影中爆裂,满室木屑如雪纷飞。
砰!
一记重拳终於突破少年防线,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少年倒飞出去撞碎博古架,却在落地瞬间鲤鱼打挺跃起,嘴角渗血却笑意更浓:“哥的雷公劈山还是这么带劲。”
钟镇野甩了甩震麻的手腕,心头微震。
这一拳的触感太真实了——骨骼的震颤,肌肉的缓衝,甚至对方体温透过衣料的传递,他低头看著指关节上沾染的血跡,舌尖下意识舔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痛觉可以偽造,但连血腥味都……
少年突然暴起!
他身影快得拉出残影,钟镇野仓促格挡,却见对方虚晃一招,指甲如刀锋般划过他左臂,黑色布料裂开,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哥在走神呢。”少年舔著指尖鲜血,眼中闪著野兽般的光,“该不会……”
他猛地旋身飞踢:“怕了吧?!”
钟镇野连退三步,后背撞上墙壁。
少年攻势如潮,拳脚化作连绵残影。
一记肘击擦过太阳穴,他眼前顿时金星乱冒;回敬的膝撞明明命中对方腹部,少年却只是闷哼一声,反而趁机在他肋间留下五指抓痕。
黑色长衫已被撕得襤褸,鲜血顺著布料纹理晕开。
钟镇野呼吸逐渐粗重,每一次心跳都带动伤口突突跳动,这种真实的痛楚让他心底发寒——如果幻象中的伤害会反馈到现实身体……
“你在看哪里?!”
少年突然抄起半截断裂的桌腿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