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就要靠我了。”唐安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我教你们一套简易密码。你和我偽装成外围巡逻员,发现异常就告诉我,我会用鸟叫声传递密码给钟师傅他们。”
几分钟后,钟镇野借著夜色的掩护,悄然潜入馥园。
夜色如墨,馥园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然,他贴著墙根疾行,黑色短装被夜风吹得紧贴皮肤。
巡逻的黑衣护院三三两两从廊下经过,靴底碾碎落叶的声响近在咫尺,钟镇野放鬆自己,无论是面孔与肌肉都没有一丝紧绷,完全就是个懒散悠走的模样。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余光瞥见对方漫不经心扫来的视线——那目光像打量一块石头般从他身上滑过,很快转向別处。
但这种忽视,没能一直延续。
来到主楼门前时,他被拦住了。
“站住。”
两名守卫在钟镇野靠近时立即前跨,左侧的刀疤脸眯起眼睛:“哪队的?怎么没见过你?”
钟镇野压低了帽檐,没有回答。
“喂!”
刀疤脸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枪把上,大步走上了前,眼中露出凶光:“说话!”
但就在这时,两道萤火般的微光倏忽闪过守卫眉心!
那光晕淡得像是错觉,却让两人眼神瞬间涣散。
“啊……哈……”
刀疤脸突然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散了,隨意摆了摆手:“过去吧,困死了……”
他与另一个守卫不再管钟镇野,各自来到主楼大门两侧门柱,原地坐下,就开始打瞌睡。
钟镇野回过头,不远处,雷驍冲他得意地挤了挤眼。
“雷哥牛逼。”
他笑著竖了个大拇指,加快脚步钻入主楼、朝二楼去。
二楼走廊比记忆中更加幽深,月光透过雕窗欞,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钟镇野数著自己的心跳前行,忽然听见转角传来靴跟叩地的脆响,他闪身贴住廊柱,看见三个持枪护院晃著手电走来。
最前头的胖子突然停下,抽了抽鼻子:“怎么有血腥味?”
钟镇野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竟是自己身上抢的这件衣服留了破绽……怪当时自己出手太狠,衣服上难免留下血味。
手电光柱很快扫过钟镇野藏身的阴影,照亮他靴尖半寸之地。
冷汗顺著脊樑滑下,他在心中默数身后雷驍施咒的距离——
“阿嚏!”胖子突然打了个喷嚏,手电啪嗒掉在地上。
一瞬间,这三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与方才门前守卫一样,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各自找了个墙面、倚著墙便滑坐下去,鼾声转眼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