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哥的道术,这是愈发精湛了呀。
钟镇野心中暗鬆了口气,继续向前,很快便来到画室前。
然而等他屏著息推开门后,看见的却並非岑书,而是——
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
钟镇野瞳孔瞬间凝缩!
五六支枪管组成的死亡丛林赫然对准他的眉心,枪口后方,是几张带著猫戏老鼠般笑意的脸。
“怎么?很意外?”
为首的阴鷙中年人慢条斯理地拉动手枪保险:“那些废物果然没解决掉你们……我还以为他们偷溜吃夜宵去了,结果,是被你们干掉了呀。”
他歪头打量著钟镇野苍白的脸色,咧嘴一笑:“老爷说得对,对任何人,没见著尸体,就不能放鬆警……”
钟镇野没功夫听他囉嗦。
他看见对方食指扣在扳机上的褶皱,看见枪膛里黄铜子弹的反光,也看见对方转瞬间变化的微表情……
对方话音未落,他已拧身扑出!
砰!
第一声枪响,钟镇野几乎是在同时猛地偏头!
呼啸的子弹擦过他脸颊,带出一抹血痕,他也在剎那间来到枪手面前,一拳重重捣向对方小腹!
子弹在屋里弹跳,啪地一声打碎了灯泡,画室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不断的枪响、闷哼,以及剎那火光闪现。
十几步外,雷驍嚇了一大跳。
他拔腿往画室方向衝去,耳中满是那一阵阵闷雷般的枪响——但就在他跑过这短短的几步距离间,枪响已经变得越来越稀疏。
当他踹开摇摇欲坠的房门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走廊灯光照进画室,只见钟镇野单膝跪在血泊里,左手死死按著大腿外侧的枪伤,肩头也有一个血洞、染湿了黑衣,他四周横七竖八倒著的躯体,有几个还在抽搐。
“什么情况?!”雷驍瞪大了眼。
“这下……麻烦了……”钟镇野扯出个勉强的笑,冷汗顺著下巴滴在染红的衣襟上:“咱们,中埋伏了。”
雷驍咬了咬牙,正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三短一长的鸟鸣。
他侧耳倾听后,咽了口唾沫:“三楼西侧,岑书就在那!咱们还去吗?”
“去。”
钟镇野吸著冷气:“找到他,咱们还有一线生路。”
他忍住伤痛,將目光投向血色倒计时。
【00:1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