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瞥见徐潜放在椅子上的包,迟疑地问:“不会带防弹衣了吧?”
徐潜打开包袋,果然是两件防弹马甲。
谢荧惑:“……应是非只有一根高尔夫球杆。”
“好吧。”徐潜遣散那一大巴的保镖,只留下两个。
等待保镖去清场的期间,谢荧惑搅拌着他那杯星冰乐,不太放心地问:“小金和你说清事情的背景了吗?”
“嗯。”徐潜也学着谢荧惑搅拌起饮品,“但他说你会解释得更明白。”
谢荧惑没有纠结金寂仞是否真的会说这种话,反正有空,便讲了些风非凡的事。
他是闻礼招进来的人。向来对学习不感兴趣,高中毕业后出来工作。但毕竟没什么经验,初到A市就被骗得只剩下一张身份证。因为长相和身材都不错,又想要来钱快,便走了歪路去当男模。
闻礼给小美庆生,点到他,感觉这人很可以啊!就把人招进了谋成,让应是非带。
应是非对自己的第二个艺人,比对“嫡长子”谢荧惑要好得多。上下打点,求爷爷告奶奶地洗掉了他当男模的黑历史。
不久,风非凡跳槽。谢荧惑记得应是非也没表现得多郁闷,还祝风非凡未来可期来着。
再后来应是非出走谋成,单方面断了和他们的关系。谢荧惑最近才发现,颂环传媒成立前期,风非凡过去待了两个月。
谁知道这两个月发生了这么狗血的事情?
谢荧惑喟叹:“感情的事真复杂,不碰感情什么屁事都没有。”
徐潜淡淡的,声音比杯中冰块撞在一起的声响还要轻:“嗯。”
又坐了一会儿,谢荧惑碰到来买咖啡的许善,便勾过他的脖子,说:“你也来。”
“来什么啊?”许善还在瞪眼看徐潜,就被一起拉回了大厦17楼。
颂环前台的温柔姐妹花在烧完茶水后被保镖请出公司,她们呆滞地看着从里面锁上的大门,十分梦幻地接到应总通知:临时放假。
虽然通知已经结束,但应是非迟迟不放下座机的话筒,假装还在打电话。
他能感受到谢荧惑看他的目光,里面有一股探究的意味,似乎在说:我的朋友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们要聊什么?能不能快点。”临时被拉来的许善率先开口破局,“我的咖啡快好了,你们是有事,还是没事?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喝美式。”
应是非捏捏鼻子,心虚地问:“你找到风非凡了?”
谢荧惑学徐潜,高深莫测地道:“嗯。”
“他怎么说?”
“说你明明是直男,却装弯的骗他。”
太直白了。
应是非试图以笑容掩饰失态,但整张脸都僵住了,完全笑不出来。他避开谢荧惑的视线,又撞上许善一副“你怎么回事”的表情。
“我他妈的,就和他确定关系不到两小时。我坦白,我实际上接受不了。歉也道了,他还要揪着这点多少年?给我判个无期徒刑吗?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各持所需。他做陪酒出身的,这种人就是想不择手段地往上爬,我也只是他鱼塘的一条鱼好不好?”
脑海中仿佛有根弦断了,应是非自己都被自己话里的怨恨吓了一跳。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仍在细数为风非凡搭进去的钱和人脉。哪怕他们发誓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风非凡去DBS工作室,他也给他牵了好几部电影的线。
“停一停。”许善冷冷地打断应是非,“你别光说你为他做的事啊,风非凡呢?不是‘各持所需’吗?”
应是非转过椅子,背对着人,说:“我……我只是需要他当一个可以拉投资的招牌。”
只是?
那需要背过身吗?
谢荧惑有点不好的预感,问:“你骂他陪酒出身,是不是让他帮你去陪酒了?”
没有得到回答,便是默认了。
谢荧惑一时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他的心情。
“你这下真成为彻彻底底的叛徒了!”许善气得胸口痛。
“就一次。”应是非将椅子转回来,“而且中途我们就走了,没有发生别的事情。我是错了,在他的事情上,我被猪油蒙了三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