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潜没太多表情,语气温温和和:“荧惑,去花园逛逛,我和他再谈谈。”
谢荧惑点点头,走出病房。
疗养院的小花园打理得不错,他沿着石子路慢慢走,找了个长椅坐下玩手机。身后莫名有轮椅和脚步声向他靠近,他警觉地转身,诧异地看见了芥菜哥。
谢荧惑的第一反应是起身离开。
黄言被抓后,案子推进缓慢,不过基本与他再无关系。上官芥能被保释出来,在疗养院里休养,桦灵集团在A市的能量,真是可怕。
他刚站起身,上官芥就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谢先生。”上官芥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小徐总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我应该当面为给你造成的麻烦道歉。”
然后,上官芥做了一个让谢荧惑措手不及的动作。他拖着那条受了枪伤的大腿,整个人向前倾倒,或者说,跪下。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谢荧惑扶他起来的动作只来得及做到把手机塞进口袋。
“恶意诬陷你,对不起。”
上官芥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双手攥紧,肯定不是自己情愿的。
审判谁谁谁是法律的事,谢荧惑不想掺和,直接叫上官芥后面的护工把人送回病房。
而被谢荧惑当做护工的人又叫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吩咐她送上官芥回去后,“护工”再对谢荧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谢先生,小徐总让我带您再去哪里逛逛。”
呃……看来徐潜在A市的力量也挺恐怖的。
谢荧惑幽幽叹气。
……
从疗养院出来,车子一路向西开。谢荧惑困倦地打哈欠,不知道徐潜这一天怎么安排得如此紧密。
他们最终停在城西宫琛林的家门口。
哪怕只有三个人,宫琛林还是准备了极其丰盛的一桌菜,仿佛提前过年。席上,他笑眯眯地拿出一个薄薄的红包:“荧惑,见面礼,可不能推,打开看看。”
谢荧惑依言打开,拿出支票,只听宫琛林继续说:“八位数以内,随意填。”!
谢荧惑还未从震惊中出来,听到徐潜更是大开口:“多出来的我补上。”
他好像知道徐潜那股装装的劲儿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当晚留宿在宫家,谢荧惑跟着宫琛林一起打坐,从他那里套出来不少徐潜鲜为人知的黑历史。
宫琛林说:“他偷拿了别人给你的情书,过来问我,如果你起诉他,他会被判什么罪。”
谢荧惑笑得倒过去:“他怎么这样哈哈哈。”
“谁知道呢?某天觉得自己有罪,说让我打他一巴掌。”
徐潜听不下去了,捂住谢荧惑的耳朵,想想又直接端起打坐的谢荧惑回房间休息。
“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谢荧惑抗议。
徐潜把他放在床上:“问我。”
谢荧惑伸开腿,在被单上滚了两圈,舒展完身体才说:“你是不是信教?佛教还是基督教?你别哪天突然跑去当和尚了。”
徐潜的某些行为,近乎宗教性的自我约束和忏悔,确实很像某种教徒。
徐潜牵过他的手,坐到旁边,认真地解释:“我不信教。佛教不提倡杀生,但我需要摄入足够的肉蛋奶来维持训练。基督教我也不信,只是有时候,需要借助它们的仪式来排遣。”
“排遣?”谢荧惑追问,“你干什么坏事了?”
徐潜没说话,看着谢荧惑,目光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谢荧惑福至心灵:“和我有关?”
徐潜低声说:“让宫律打我一巴掌,是因为我梦见自己在强吻你。”
“你你你……除了我就不能再梦点别的吗?”谢荧惑结巴起来,真怕哪天忍不住给徐潜这个黄色人一拳。
提到别的,徐潜音量就正常了:“有的,梦到情敌打了他们一顿。”
谢荧惑没话讲了,钻进被窝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