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潋低低道:“我信你,你可以解决一切困难。”
秋寒辞眼巴巴地瞧着苏阮潋,大眼睛黑白分明,澄澈明亮。
苏阮潋垂眼,道:“但是我还是想陪着你,跟你一起渡过难关。而且相信归相信,我心里总归是放不下的。”
秋寒辞听到他这话,心头竟有一丝暖意。
苏阮潋顿了顿,眉头微蹙。秋寒辞心中还怀有感动之意,见状便道:“你怎么了?”
苏阮潋道:“不对,应该是我想要你陪着我,因为我没了你,心里就不得安宁,没了你,就害怕。”
说罢,他委屈巴巴地看着秋寒辞,好似一只弱小又无助的白兔子,“你别离开我。”
秋寒辞震惊了,都这时候了,苏阮潋你还要维持人设吗?
苏阮潋看向秋寒辞,明明两个人才分离不到半个时辰,可对他而言,就好像过去了很多年一样。
那瞬间,苏阮潋没有犹豫,丢下轻柔,转身奔向那面镜子。
上古神器飘忽不定,他无法确定自己要是不跟过去的话,仅凭秋寒辞一人,他能不能逃出镜中世界。这是个赌局,他当然可以赌,选择花费一些时间,拿下轻柔,然后错过最佳时机,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对着镜子,想办法。
那样的情况,苏阮潋并不想赌,因为自己若是不跟进去,留在外面世界,秋寒辞能不能出来,就是个未知数了。
只有秋寒辞在自己身边的世界,才是值得留念的世界。
苏阮潋怔怔地看着秋寒辞,秋寒辞微微蹙眉,他总觉得,苏阮潋似乎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呢,眼前的人目光迷朦,带着点眷恋和痴迷之色。这跟从前自己见过的苏阮潋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就好像醉了一样。
苍白男被踹得不轻,动弹不得,带着怒气的美人们冲过去,对他拳打脚踢,以泄心头之恨。
唯独秋寒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苏阮潋,苏阮潋也看着他。
苏阮潋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秋寒辞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人好像真是醉了,不然……为啥感觉有点傻乎乎的。
秋寒辞抬起胳膊,脚步向前,他手搭上苏阮潋的背,身子贴近对方胸前,头埋在苏阮潋的肩窝处。
深吸一口气,是熟悉的味道。
他捧着苏阮潋的背,力道越收越紧,这触感,的确是苏阮潋本人没错啊。
秋寒辞确定后,就想松开手,然而一股巨大的力量挟制住他,将他紧紧按向前方。秋寒辞来不及挣扎,整个就被苏阮潋死死地抱在怀里。
秋寒辞闷声道:“先放开我,出去给你抱个够,现在咱们该好好想想怎么离开上古神器创造出的世界。”
这里都是小土堆,天又永远暗着,秋寒辞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种鬼地方。
苏阮潋声音低低的,似乎有些伤心,“你别离开我。”
秋寒辞心下疑惑,苏阮潋这是怎么了。他安抚性地拍了拍苏阮潋的背,“我不离开你。”
“边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先松开。”
苏阮潋却一动不动,他道:“我想让他们看着。”
秋寒辞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很好说话的苏阮潋,怎么突然任性起来了。
就算是想喂旁人狗粮,也得看时机啊,现在这情况,不该谈情说爱,而是得想办法啊。
秋寒辞抬起手,正想强行拉开苏阮潋,却发现肩头有点凉。
秋寒辞身子僵住,他发现,苏阮潋居然哭了。他呆呆侧过头,从前的苏阮潋落过很多次泪,但后来,秋寒辞猜出来,他这个人是个戏精,做戏的时候比较多,从前可怜巴巴眼里蓄水的模样,十分里面九分是假。
但现在,秋寒辞却发现事情不对了。以前的苏阮潋,哭得突如其来,哭得清纯无辜,可现在的苏阮潋,眼神迷茫,眼泪一滴一滴滑落,就像失了心的人一般。
秋寒辞一时间没办法了。
他假哭还好,真哭倒是难住了秋寒辞,秋寒辞想了半天,只能想出一句话,于是他弱弱开口道:“你不是说你可以为了我,改变自己的吗?”
他可记得,苏阮潋愿意牺牲自己,当老攻。
作为猛男攻,哭是不行的。
秋寒辞犹豫着,还说出了口,“都是要当老攻的人了,就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