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之目光淡淡扫过那一幕,唇角却冷冷一勾,似笑非笑地道:“啧!这回不知是哪家倒霉蛋,被安芷芸看上了,可真是命苦。”
他身边友人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杨帆之收回视线,眸色一瞬间恢复平静,语气漫不经心:“没什么,随口一说。”
烟花再起,照不亮他眼底一瞬闪过的那抹异色。
“姑娘,你没事吧?”青衫男子回过神来,忙直起身子关切问道,那手却仍是虚虚扶着安芷芸。
“没事!”安芷芸悄悄挣脱,莞尔一笑:“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她的眼神不由得向河对岸瞟去,那人正与身边友人说说笑笑,好似并未看见她刚才发生之事。
“姑娘可是一人出来逛灯会,若姑娘赏脸,可否同行?”青衫男子开口相邀,眼底带着些许期盼。
“我是和家人一同出来的……”
正说着话,翠袖从人群中挤了回来,“姑娘,婢子一回头又找不见您了,还好找着了。”
她看到安芷芸身边的男子,疑惑问:“姑娘,这位是?”
青衫男子连忙作答,目光却仍是落在安芷芸身上,“在下张令昊,家中排行第三,敢问姑娘芳名?”
安芷芸还没回答,翠袖却抢先回话:“我们姑娘是镇远将军府的。”
“多嘴!”安芷芸轻斥丫鬟,转而面向男子,“我叫安芷芸。”
张令昊眼中透出欣喜,镇远将军安忠禄的事他略有耳闻,据说府中有一位嫡女,生得明艳貌美,性子洒脱,原来竟是眼前人。
“原来姑娘是将军府的。”像是为了匹配安芷芸的身份,张令昊自报家门,“家父乃朝中吏部尚书。”
“哦。”安芷芸不冷不热应了一声。
“今日能与姑娘相见也是有缘,若有机会,改日约姑娘出游,可好?”
安芷芸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对岸,那个化成灰她也认得的人,此时正与一姑娘谈笑风生。她心中冷笑一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眼前人,重重点头:“好!”
河对岸的杨帆之,面色清冷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着那抹倩影渐行渐远,他广袖中的却手下意识地攥紧起来。
安芷芸告别张令昊,随着翠袖去了护城河边,远远见着大哥、二哥和一众丫鬟站在河边等她,她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步子。
两位兄长是十年前的模样,这让安芷芸有些恍惚,而她的另一个丫鬟红裳也在人群中。
红裳和翠袖一样,也是从小跟着她的贴身丫鬟,但红裳上一世嫁给了一个九品芝麻官,跟着夫君去了几百里外的偏远县城,此后再无相见。
红裳察觉到她的古怪眼神,笑问:“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好似不认得婢子一般。”
安芷芸收回视线,“没什么,只是有些想你了。”
她的二哥安止砚听罢,翻了个白眼,开口埋怨:“小妹,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别总一出门让全家都寻你行吗?”
她二哥性子洒脱,而大哥安止墨性子沉稳。此时非但没责怪她,还向她招手:“芸儿,来这儿,这位置赏烟花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