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顺走上前,安止墨笑着帮她拢了拢额前碎发,“都十七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大哥。”她轻唤一声,心里却暖暖的。
他们兄妹三人从小丧母,父亲安忠禄虽身为将军,但为了不让他们受委屈没再娶续室,只是纳了一个姨娘。想到这些,她低头掩饰眼中浮起的水雾。
突然,耳边传来“砰”地一声巨响。正隆二十三年上元夜的烟花在空中绽放,随着更多的爆裂声在云端层层荡开,如繁星点点,洒落人间。
回到将军府已近亥时,安芷芸走进芳芷院,在奶娘王嬷嬷的唠叨声中,昏昏沉沉由两个丫鬟伺候沐浴,随后钻进被子沉沉睡去。
梦中,她回到十年前和杨帆之成亲那日。
那日,国公府世子娶镇远将军府嫡女,全城百姓都在热议此事。宫里的正隆帝和太后、皇后为表示对国公府恩宠,赐下丰厚赏赐。
一时间,她成了紫炎城万千少女羡慕、嫉妒、憎恨的对象。
那日,她穿着绣满金凤的大红云锦嫁衣,坐着龙凤喜轿进了国公府。杨帆之迎她下轿,用同心结绳牵她入府。她一步一趋跟在杨帆之身后满心欢喜,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那日,红烛高照,杨帆之与她拜了堂,挑起了她的红盖头,他们喝了合卺酒,并剪下青丝绾结。
做完这一切,杨帆之与她并肩坐到喜床上。
杨帆之与她十指交扣,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娘子,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便下定决心,此生非你不娶。”
“当真?”她脸颊染上红晕,垂下眼帘娇嗔问道:“那…那你是如何说服公爹向我爹爹提亲的?”
国公府嫡子身份尊贵,可配公主,安芷芸知道自己的亲事算是高嫁。
杨帆之狡黠一笑:“这还不好办,他们不同意我便绝食,不到两日,我祖母便坐不住了,逼着我父亲向你家提亲。”
她心里感动,原来杨帆之居然可以为了她绝食。
杨帆之搂过她的腰肢,吐着炽热鼻息凑到她颈间,张口轻轻含住她发热的耳垂,口中含糊不清:“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就寝吧!”
“好。”她轻微点头,耳尖的热度蔓延到全身,灼得她全身滚烫。
杨帆之帮她去除头面,散下发髻,温柔帮她脱下外衣、中衣、里衣。
她穿着肚兜紧张地手心里全是冷汗。
可杨帆之没再继续,她正纳闷。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莹莹的白玉酒盏,她觉得这酒盏十分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夫君,这是何意?”她声音有些颤抖。
杨帆之举着酒盏看着她,眼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她还想开口问,只见杨帆之轻启唇齿,“娘子,十年夫妻实属不易,为夫进你一杯。”
“十年?怎会是十年?咱们不是今日才成的亲吗?何况刚才我们已喝过合卺酒了。”
“喝吧!娘子,乖。”
杨帆之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他将白玉酒盏凑到她的唇边。
“拿开!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