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岛,你最近还能看见星星吗?我问了医生,如果只是偶然出现,可能是生理性光幻视,不需要特殊处理。”
种岛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事啦☆~”
“我明天晚上没办法和你联系了,18:50的飞机,东京到波士顿需要12个小时45分钟。”
“飞那么久,真是可怕啊。”种岛顿了顿,“到美国安顿好再联系我吧。虽然有14个小时的时差,但鸠山随时都可以发信息给我,我看到就会回复。”
“好!”她的声音亮了一些,“我已经开始期待十二月去看你比赛了。”
“如果我后面没机会上场,鸠山你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再响起时,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像在试探一个不该有的念头:“如果没比赛,可以陪我吗?这次因为主办方安排,我父母没有安排人全程跟着,只是送我到WHOI,再从美国接我去澳大利亚的MSI。”
种岛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当然可以啦。不过,你希望我比赛,还是希望我陪你玩?”
“我希望种岛开心。”她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好狡猾啊,把问题抛回给我了。”
“我是真的希望你开心。”她小声补充,语气里透着一丝退让般的理解,“种岛应该更想上场比赛吧。”
种岛自然地说:“没有比赛的话,和鸠山在一起,也会很开心。”
鸠山绫声音里透出不敢确信的、小小的雀跃:“种岛和我在一起也会开心吗?”
“笨蛋鸠山。如果不开心,我怎么会每天都和鸠山聊天,又怎么会想办法和鸠山见面呢?”种岛声音带笑。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这样叫她了。从来没有人叫过她笨蛋。可从他口中说出来,那两个字却一点也不刺耳。鸠山绫听着,心里反而悄悄泛起一丝喜悦,仿佛这是一个表达亲昵的称呼。
“我以为种岛只是为了满足我的愿望和任性,知道种岛也很开心,真是,真是太好啦!”
“我在鸠山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难道是有求必应的圣父,还是可以投币许愿的许愿池?”
“那倒不是,”她小声地、诚实地接话,“其实我还有更过分的愿望,一直没敢告诉你。”
“说说看。”他有些好奇。
“很奇怪,你肯定不会答应。”
“你这样讲,我反而更好奇啦☆~”
“就是,”她停顿了一下,像在鼓起勇气,过往触碰他的记忆毫无预兆地复苏,情急下拉住他胳膊时令人心悸的肤色差、指尖轻戳他小臂时的触感、鬼使神差攥住他衣袖时的温度,“可以、可以摸一下你的锁骨吗?你穿霓虹队队服的时候,刚好露出锁骨,我没办法不在意。”
话说出口的瞬间,鸠山绫自己先怔住了。她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从去年开始,她就时常想触碰他。起初只是对他的手好奇,后来是他穿着外套时露出的手臂,再后来,是领口下的锁骨。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明明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或许是近来种岛对她太过温柔纵容,才让她就这样脱口而出。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种岛再开口时,声音隐隐透出一丝罕见的的羞赧。
“想摸你的锁骨。可以吗?”她一字一句认真说完,又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慌了起来,“这样说是不是很奇怪,对不起。”
“没、没关系。”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不自在,“只是想碰一下吗?我是说,你只是想要触碰锁骨而已吗?不是,我的意思是……”
“诶?”她愣了一下,“还可以更过分吗?”
“你还想更过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试探,也像在确认。
“如果可以的话,”鸠山绫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诚实地滑出唇边,“很想触碰种岛。不只是锁骨。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
“鸠山……就算我现在答应,你现在也摸不到啊,这种事还是等你长大再说吧。”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她几乎是立刻追问,“怎么才算长大?我十二月过完生日就十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