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真的长大就知道了。”种岛的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种岛,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啦☆~不过,鸠山除了我之外,还会想触摸别的什么吗?”
“狗。”她答得很快,几乎没犹豫。
“啊?”种岛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皮毛油亮蓬松的狗狗,我也会很想摸。”
种岛一时无语,随即失笑。
鸠山补充,“不过是不一样的,想摸狗狗是觉得手感会很好,对种岛是……”
“是什么?”种岛追问。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些许困惑,“我不知道,就是想靠近你,亲近你,越近越好,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想不明白的话,就先别想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飞将近十三个小时,会很辛苦。”
“嗯。种岛也早点休息。”
“晚安,鸠山☆。”
“晚安。”
挂断电话,种岛修二耳根的热意还没完全散去。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随即把脸埋进掌心,低低笑了一声。
转眼到了十一月下旬,训练营里的国中生们肉眼可见地成长起来,而训练营外的鸠山绫也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她固定在每晚九点,也就是法尔茅斯清晨七点,准时与种岛联系。她不再提起那些让他耳根发热的话题,转而分享起在伍兹霍尔的见闻和日常。种岛能感觉到她过得充实又开心,他替她开心,在心底某个角落,也悄悄松了口气,但同时,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怅然。
入江奏多拿着萨克斯从水塔上下来,差点被坐在阴影里的那团人影吓到。他看清是种岛修二后,调侃:“难得看见你沉思的样子。在想什么?比赛出场机会?进学规划?还是鸠山同学?”
“都不是啦,”种岛抬起头,脸上是轻松笑容,“我在领悟新绝招。”
“半夜坐在地上领悟?”
“在练习气息控制,”种岛一本正经地说,“双打里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入江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一时找不到破绽,只好顺着问:“你究竟还藏了多少秘密绝招?”
“绝招这种东西,如果轻易就使出来,还算什么绝招?”种岛伸了个懒腰,语气难得透出一点近乎孩子气的执拗,“没有底牌,我会没有安全感的,奏多。”
“你是小朋友吗?正常一点。”
“我们是好朋友吧?”
“算是吧。”
“我把你当作像幼驯染一样的朋友,你居然说算是。”种岛故作伤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入江直接问。
“我和龙次一起玩,你会不开心吗?”
入江推了推眼镜,觉得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会不开心?难道我和鬼一起训练德川,你会不开心?”
“嘛,”种岛摸了摸后颈,望向别处,“其实有一点。”
空气安静了一秒。
入江忽然轻轻笑了:“其实你和大曲桑一起玩,顾不上我的时候,我也会有一点不开心。我不是修桑最好的朋友了,这样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