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就贴在她脖子上,刀刃锋利冰凉,仅仅几公分的距离。
再往里送一点点,就能轻易割开她脆弱的皮肤和血管,让她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断气。
身后的人将近一米九,高大得吓人,把她按在怀里像按着一只没什么分量的布娃娃。动作干脆利落,可刀尖悬着,没真的划下去。
他不想杀她。至少现在不想。
眼睛突然被一条粗糙的黑布蒙上,视野陷入彻底的黑暗。
阮筱吓得浑身发僵,牙齿都在打颤,被捆住的手却还试图偷偷地动一动,想蹭到身后人的衣服,或者别的什么特征。
“唔……”手腕被猛地一勒,疼得她闷哼一声。身后的男人似乎察觉了她的小动作,捆得更紧了些。
捆她的手戴着手套,皮质粗糙,摩擦过她细嫩皮肤时,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熟悉的材质,是树林里……那个黑衣人!
阮筱吓坏了,流的泪瞬间浸湿了蒙眼的黑布。她试图挣扎,可绳子勒进肉里,火辣辣地疼。
“呜……你是谁,放、放了我……求求你……”
“我、我可以给你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不杀我……呜呜……”
黑暗中,男人似乎极轻地哼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听不出意味。
“钱?”他的声音响了起来,离得很近,就在她耳后。
音色是悦耳的,甚至带着点磁性的低沉,可此刻听在阮筱耳中,却比任何噪音都可怕,像敲响的丧钟。
“我知道你没钱。月薪六千,房租两千五,存款一万二。你拿什么给我?”
阮筱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细弱的抽噎。
“今天在警局,”那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刀尖甚至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极其轻微地划动了一下,“跟那个警察,说了什么?”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我、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
“撒谎。”男人的语气漫不经心,但压迫感却成倍增加。
他松开了箍着她腰的手臂,但刀依旧抵着她的脖子。
虽然被盖住了眼,阮筱却感觉到他似乎在移动,绕着被捆住双手、蒙住眼睛、僵立在原地的她,缓慢地踱步。
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转到侧面:“你跟他待了不短的时间。上了他的车。”
“说了什么?”
阮筱早已吓得脸白如纸,蒙眼的黑布下,眼泪不停地流。
这个凶手对她的动向掌握得太清楚,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她的房间……
她疯狂掐着自己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从那灭顶的恐惧中抽离出一丝理智。
他暂时不杀她,问她和祁望北的谈话……是为了打探警方的进展?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不能激怒他,也不能完全说实话……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示弱求饶显然也没用。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