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抬眼看他,简短地说:「柱确认到了。」
义勇点头:「嗯。」
他径直走到桌前,站在忍的对面,袖口微微往上收了一点,手掌按在纸角上,防止风掀起。另一只手握着笔,跟握着刀的时候一样稳。
义勇翻页,笔尖划过纸面时几乎没有停顿。每一行名字被他扫过的速度不快,却极准。他在需要签名的位置落笔,字简洁,干净得锋利。
他在某一页上停了一下。
停得很短,可走廊里偏偏因此多出了一点空白——纸声没断,隐的脚步没停,可炭治郎嗅到一种更冷的气息从那一页纸上浮起来。
义勇的指腹压在一个名字旁,停了半息。
然后他继续翻页,笔落下去,像把那半息也一并收进了笔画里。
忍没有催,也没有问。她只是把下一张纸推过去。
「赔付这一份,隐会送去各地。」忍说,「这里是确认栏。」
义勇接过,落笔。
炭治郎下意识往炼狱的病房那边看了一眼。门半掩着,里头有说话声,笑声依旧响亮,却隔着门板变得更柔。他知道炼狱先生正在恢复,身体上能再站起来,可柱的未来已经被那一夜扯出了另一条轨迹。
这轨迹落在这些纸上。
落在名字里。
义勇签完最后一页,把笔盖扣回去,纸叠得整齐,交回忍手里。
他这才转身。
走廊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得很淡,照不出多余情绪。义勇先走向炼狱的病房门口,在门外停了一下。
「炼狱。」他叫了一声。
门内的笑声立刻亮起来:「富冈!你来了!进来吗?」
义勇只侧身站在门口。他的声音很低:「恢复得怎么样?」
「不错!」炼狱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响亮,「虽然还要复健,但精神很好!」
义勇点头。
他再看向走廊一侧的三小只。
炭治郎下意识挺直背:「富冈先生。」
义勇扫过他们的绷带与站姿,语气短得像命令:「别拆纱布。」
然后,义勇的视线擦过凛所在的方向。
那一瞬间,凛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走廊半空里碰了一下,又很快分开。义勇没有停在她面前,也没有问她一句伤势。凛的表情也没变,她只是把手里的笔放下,指尖在记录本边缘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