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穿最后几个考生的关节,快速更换弹匣,站起来高声喊道:“过来这里!”
金发一跃而起,迅速拉起大高个和黑皮,三人向我冲来,与我一起往海滩飞奔,越是靠近大海,岛内力量的影响就越薄弱,相较之下也算是个安全之所。
鼓点与乐声依然在上空回响,越发激昂,几乎转变为战曲,与之呼应的是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阻拦我们的不是考生,而是本该在太阳落海后就回到灵床上安眠的亡者,手持各类农具与刀斧堵在出村的必经之路上。
为首之人就是长老,面带微笑,眼神空洞,所有村民都和它同一副面容,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我直接抬手往它脑门中央打了一枪。
杀死已死之人不算是杀人。
身后传来惊呼声,生长在法治、良知与道德中的人天然敬畏生命,即使在危难中也无法理解不问缘由、毫不犹豫的杀生。
我充耳不闻,继续开枪,一口气打空弹匣,然而村民数量远比我的弹药储备充分,豪言壮语对侠客放得太早,下次出门还要带上手丨榴丨弹才能叫有备无患。
甩出空枪砸倒一个村民,我抽出工兵铲,『气』延展而出包裹铲头,使它成为无坚不摧的利刃。
“这些本来就是死人,不需要有所顾忌。”
说完我直冲而上。
人类像纸张,像豆腐,柔软又脆弱,在工兵铲下无声碎裂与散落,顶着横飞的肢体与血肉,我强行将人墙撕开裂口,抹掉落在眼上滑腻的东西,回头往后看。
那三人终究无法下定杀手,因为这些村民只想将我们留在村中,人命是燃料,人口要繁衍,但只有活人才能带来这一切,岛上未知的存在不仅想要复苏,还想要延续。
相较之下我现在的模样似乎更让她们忌惮,她们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跟上我。
“回去渡船,去驾驶室或者机房之类的地方躲好,天亮之前不要上岸。”
我边跑边说,还能行动的村民具备尸体不应有的灵活敏捷,立刻追在我们身后。
“那你呢?”
不知何人从何处问道。
所有感官都变得朦朦胧胧,腐血的味道让人头昏脑涨,切肉碎骨的触感让人心醉神迷,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对我说话。
“不用管我,这对于我来说是快乐的事。”
说话声再未响起,她们终于惊惧地离我远去。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村民们奔涌而至,一部分将我围住,一部分还想追到岸边。
活着的死人,死掉的活人,全部都是可杀之物,这一次不是为了帮助谁,而是自我在享乐。
“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我知道自己正在发笑。
欢欣喜悦,难以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