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执行。
屏幕闪烁了一下,只留下黄白色的微光。地球消失了,群星消失了,宇宙消失了。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这就出发了。
“发生了什么?”爷爷问。小蜥蜴的发声器官无法传递他的紧张感,但我从他急迫的问句中捕捉到了他的情绪。
“似乎,我们已经上路了。”我慌乱地答道。
“没有任何不适?太可惜了……”爷爷似乎开了个玩笑。他只有极度不安时才会这样,“彼得,你确定吗?我们在往哪儿飞——银心还是几何学家的星球?”
飞行时间——二十小时二十三分钟。
我粗略计算了一下时间。
“应该是飞向银心,爷爷。”
小蜥蜴唉声叹气地四处打转,“太容易了……这一切都太容易了。我不喜欢顺利的开局。”
我本可以说,我们又是被俘,又是逃亡,还撞穿了俄罗斯唯一一座军事空间站——这完全不是个好开端。但我现在没心情跟他争辩。
完全没心情。
“爷爷,我们必须想办法处置……他们。”
小蜥蜴缓缓转开视线,看向瘫软在地的两位克格勃员工。
“你自己做决定,别佳。和卡列尔一起决定。”
一秒钟过后,小蜥蜴的眼神就变回来了。
“他们能听见我们说话吗,卡列尔?”我问。
“能。我只是切断了他们的运动神经。”
“放开他们。”
“计数器”停顿了一下。它当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思考,只是在向我展示它的顾虑。
“你确定吗,彼得?”
“确定。”
小蜥蜴伸出长满鳞片的爪子,划过达尼洛夫的手背,拍了一下玛莎的脸颊。俩人立刻动了起来。
我静静地看着这两位从前的朋友、不久前的敌人,如何渐渐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达尼洛夫打了个大呵欠,仿佛一个刚从甜蜜梦境中醒来的人。显然,**导致他肌肉紧张。他脸上挤出一个病态的鬼脸。
“你这个畜生,别佳……”
我默不作声。
“畜生,白痴……”
达尼洛夫扶着玛莎坐下。这一切都如此荒诞,出奇荒诞又失常,四个人类——其中一个甚至失去了人类的身体——现在打算在外星飞船蛋壳样脆弱的机舱里厮杀一番。
“不是我先动手的。”我说。我深深明白,在他们面前试图证明自己是对的毫无意义,也不值得。即使我觉得自己完全无辜。
“你把一切都搞砸了……”玛莎轻声说,“一切!”
我默默碰了一下缠着绷带的喉咙。手帕已经浸满了血。
小蜥蜴坐在我们中间,看起来萎靡不振,事不关己,但它好歹扮演了屏障物的角色。
“你想怎么办?”达尼洛夫又开口了。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感到疲惫不堪。
“你要拿我们怎么办?”
“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