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云朵。
“你怎么了?”我一时慌乱,直接称对方为“你”了,说完了才想起来,他应该听不懂我的话。
我又反应过来,我说的不是俄语,不是英语,甚至也不是几何学家的语言。
“就躺着而已。”小伙子轻声说。
我和他接触了!
我半蹲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脑子里产生了个傻气的问题,当然,我很快将它问了出口:
“你在这儿躺很久了?”
“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躺着。”
当然,最奇怪的是我居然能听懂他的语言。有那么一瞬间,我不由自主地以为卡列尔在旁边帮忙。
不过,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多安排一个生物?我背后就是能把我从一个世界送到另一个世界的门,而且这些门还能随意变换位置,可以随意增减对我的心理干扰。
现在的我无比需要建议。但我唯一可以商量的对象库阿里库阿,理所当然地沉默着。
小伙撑着手肘坐起来,仔细打量我。
“你叫什么名字?”
“彼得。”
“我不认识你。”
他的语气里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也没有怀疑,只是传达信息而已,仿佛他有义务让我知道,我这张陌生的面孔打扰到他了,但没关系……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明白了……”他躺倒在草地上。我犹豫片刻,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来。现在我脑子里有上百个问题,但即使询问,也不意味着能得到答案。结果往往相反,提问的人会泄露自己的信息。
“你喜欢这里吗?”
现在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好奇。
“还不清楚。”我谨慎地回答。
“我很喜欢。雪。”
“什么?”
天上挂着一小片乌云,怎么看也不像要变成雪的样子。
“这是我的名字。雪。听起来很蠢吗?”
“当然不是。为什么这么说……”
“应该惩罚那些随便给孩子起代号的父母,他们是在瞎胡闹。”小伙反感地说,“他们说我出生的时候,整片大地都被大雪覆盖。景色很美。”
他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还好那天排水系统没有崩溃……”
我笑出了声。并不是这个老套的笑话有多好笑,我只是突然放松了下来。
暗影族似乎比几何学家更接近地球人。
“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
“你太幸运了。你身上有吃的吗?”
“有。”
小伙儿突然来了精神,从地上跳起来。
“怎么不早说?快拿出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几何学家的罐头。我还不想吃饭,何况是几何学家的食物,但雪扑向食物的热情引起了我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