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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清代考证学002(第4页)

二、训诂学训诂学是用科学的方法,物观的证据,来解释古书文字的意义。

三、校勘学校勘学是用科学的方法,来校正古书文字的错误。

四、考订学考订学是考定古书的真伪,古书的著者及一切关于著者的问题的学问。

现在且先看汉学家所攻击的几种方法:

一、随意改古书的文字。

二、不懂古音,用后世的音来读古代的韵文,硬改古音为叶音。

三、增字解经。例如解“致知”为“致良知”。

四、望文生义。例如《论语》“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本有错误。宋儒硬解为“耻者不敢尽之意,过者欲有余之辞”,却不知“而”字是“之”字之误。

汉学家方法的根本观念可以分开来说:

一、研究古书,并不是不许人有独立的见解,但是每立一种新见解,必须有物观的证据。

二、汉学家的证据,完全是例证。

三、举例作证,是归纳的方法。举例不多,便是类推的证法。举例多了,便是正当的归纳法。类推与归纳,不过是程度的区别。其实他们的性质,是根本相同的。

四、汉学家的归纳手续不是完全被动的,是很能用假设的。他们所以能举例作证,正因为他们观察一些个体的例之后,脑中先已有了一种假设的通则,然后用这通则所包涵的例来证同类的例。他们实际上是用个体的例来证个体之例,精神上实质上是把这些个体的例所代表的通则演绎出来。故他们的方法是归纳和演绎同时并用的科学方法。

他们用的方法,总括起来,只是两点:一、大胆的假设。二、小心的求证。假设不大胆,不能有新发明;证据不充足,不能使人信仰。”

梁启超著《清代学术概论》,亦推极其学风之美。

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正统派之学风,其特色可指者略如下:

一、凡立一义,必凭证据。无证据而以臆度者,在所必摈。

二、选择证据,以古为尚。以汉、唐证据难宋、明,不以宋、明证据类汉、唐。据汉、魏可以难唐,据汉可以难晋,据先秦、西汉可以难东汉,以经证经,可以难一切传记。

三、孤证不为定说,其无反证者姑存之。得有续证,则渐信之。遇有力之反证,则弃之。

四、隐匿证据,或曲解证据,皆认为不德。

五、最喜罗列事项之同类者,为比较的研究,而求得其公则。

六、凡采用旧说,必明引之,剿说认为大不德。

七、所见不合,则用辩诘,虽弟子驳难本师,亦所不避。受之者从不以为忤。

八、辩诘以本问题为范围,词旨务笃实温厚,虽不肯枉自己意见,同时仍尊重别人意见。有盛气凌轹,或支离牵涉,或影射讥笑者,认为不德。

九、喜专治一业,为窄而深的研究。

十、文体贵朴实简洁,最忌言有枝叶。

焦循《雕菰集·辨学》:“今学经者众矣,而著书之派有五:一曰通核,二曰据守,三曰校雠,四曰摭拾,五曰丛缀。此五者,各以其所近而为之。通核者:主以全经,贯以百氏,协其文辞,揆以道理。人之所蔽,独得其间。可以别是非,化拘滞,相授以意,各慊其衷。其弊也,自师成见,忘其所宗。故迟钝苦其不及,高明苦其太过焉。据守者:信古最深,谓传注之言坚确不易。不求于心,固守其说,一字句不敢议。绝浮游之空论,卫古学之遗传。其弊也,跼蹐狭隘,曲为之原。守古人之言,而失古人之心。校雠者:《六经》传注,各有师授,传写有讹,义蕴乃晦。鸠集众本,互相纠核。其弊也,不求其端,任情删易。往往改者之误,失其本真。宜主一本,列其殊文,俾阅者参考之也。摭拾者:其书已亡,间存他籍,采而聚之,如断圭碎璧,补苴成卷。虽不获全,可以窥半。是学也,功力至繁,取资甚便,不知鉴别,以赝为真,亦其弊矣。丛缀者:博览广稽,随有心获。或考订一字,或辨证一言,略所共知,得未曾有。溥博渊深,不名一物。其弊也,不顾全文,信此屈彼。故集义所生,非由义袭。道听涂说,所宜戒也。五者兼之则相济,学者或具其一而外其佘,余患其见之不广也,于是乎辨。”

最其所至,实亦不过为考史之学之一部。

柳翼谋《中国文化史》:“世尊乾、嘉诸儒者,以其以汉儒之家法治经学也。然吾谓乾、嘉诸儒独到者,实非经学而为考史之学。考史之学,不独赵翼《二十二史劄记》,王鸣盛《十七史商榷》,或章学诚《文史通义》之类,为有益于史学也。诸儒治经,实皆治史。或辑一代之学说,如惠栋《易汉学》之类。或明一师之家法,如张惠言《周易虞氏义》之类。于经义亦未有大发明,特区分畛域,可以使学者知此时代此经师之学若此耳。其于《三礼》,尤属古史之制度。诸儒反复研究,或著通例,如江永《仪礼释例》,凌廷堪《礼经释例》之类。或著专例,如任大椿《弁服释例》之类。或为总图,如张惠言《仪礼图》之类。或为专图,如戴震《考工记图》,阮元《车制图考》之类。或专释一事,如沈彤《周官禄田考》,王鸣盛《周礼军赋说》,胡匡衷《仪礼释官》之类。或博考诸制,如金鹗《求古录礼说》,程瑶田《通艺录》之类。皆可谓研究古史之专书。即今文家标举《公羊》义例,如刘逢禄《公羊何氏释例》,凌曙《公羊礼说》之类,亦不过说明孔子之史法,与《公羊》家所讲明孔子之史法耳。其他之治古音,治六书,治舆地,治金石,皆为古史学,尤不待言。惟限于三代语言文字制度名物,尚未能举历代之典籍,一一如其法以治之,是则尚有待于后来者耳。”

胡适《〈国学季刊〉发刊宣言》:“这三百年的古学研究,在今估计,还有许多缺点:一、研究范围太狭,学者的聪明才力,被几部经书笼罩了。况且在这个狭小的范围里,还有许多更狭小的门户界限。有汉、宋学的分家,有今、古文的分家。甚至于治一部《诗经》,还要舍东汉的郑《笺》而专取西汉的毛《传》。二、太注重功力而忽略理解。学问的进步,一是材料的积聚与剖解,一是材料的组织与贯通。前者靠精勤的工力,后者全靠综合的理解。这三百年中,几乎只有经师而无思想家,只有校史者而无史家,只有校注而无著作。三、缺乏参考比较的材料。宋、明理学家所以富于理解,全因六朝、隋唐以后佛家与道士的学说,用作一种参考比较的资料。清朝的学者,始终脱不了一个陋字。我们如要想提倡古学研究,应该注意:一、扩大研究的范围,二、注意系统的整理,三、博采参考比较的资料。”

要其风尚所归,略与两汉经生及隋唐注疏、翻译同其情趣。整理积叠,以贻后者多。空所依傍,自辟户牖,殆非所长。以视夫先秦、魏晋、宋明诸朝,直抒己见,称心而道者,则为不同道也。此则清代汉学之大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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