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镇山这是老糊涂了?还是当朕是傻子?”
“找了这么个东西来顶罪?”
他绕著孙德全,慢悠悠地踱步。
“孙爱卿,你信吗?”
“一个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全的草包,一个满脑子只装著情情爱爱的废物,能画出连兵仗司那群老傢伙都讚不绝口的国之重器?”
“臣……臣不敢妄议……”
“不敢?”李承渊的声音骤然转冷,“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你们不敢的?”
“结党营私,你们敢。”
“拥兵自重,你们也敢。”
“现在,连欺君罔上,都敢把戏码唱到朕的面前了。”
孙德全“扑通”一声,再次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谢將军忠心耿耿,绝无此意啊!”
“忠心耿耿?”李承渊的声音里满是讥誚,“他的忠心,是给先帝的,不是给朕的。”
他停住脚步,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殿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传朕旨意。”
一旁侍立的大太监立刻躬身。
“明日,宣谢镇山,虞林,养心殿覲见。”
李承渊顿了顿,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比殿外的风雪还要冷。
“朕倒要亲眼看看。”
“这谢家的老狐狸,和虞家的草包,究竟要给朕唱一出什么样的好戏。”
……
第二日午时,车队自朱雀门入,碾过京城平整的青石板路。
马车里的虞林,掀开了车帘一角,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雕樑画栋的楼阁鳞次櫛比,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於耳。
这里是天子脚下,权力的中心。
车队穿过层层关卡,驶向那片宏伟的红墙金瓦。
皇宫。
到了宫门前,所有人下马。
杨川走到虞林的车窗边,面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进去之后,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保你无事。”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