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虞林转过身,举著手里的梅,笑著问谢景行。
“好看!”谢景行毫不吝嗇地夸讚,眼睛里也盛满了笑意,“人比还好看!”
虞林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去折了几枝,分给谢景行和赵明轩。
“走吧,下山了。”
终於到了山脚。
几个下人一看见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公子!您可算下来了!”
赵明轩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转头看向杨川,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杨副统领,那我们就此別过了。您慢走。”
杨川的几个亲隨也牵著马等在不远处。
他看著虞林弯腰,钻进了马车。
从头到尾,他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得到。
谢景行也跟著上了车。
“杨副统领,后会有期!”赵明轩又客套了一句,然后也赶紧钻进马车,催著车夫快走。
马车在积雪的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车厢內,暖意融融。
赵明轩手里捧著那枝红梅,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嘖嘖称奇:“真是奇了,这梅怎么能开得这么红,跟血似的。”
谢景行闻言嗤笑一声:“没见识。你府里那些庸脂俗粉,能跟南溪山的红梅比?”
“嘿,我那叫风雅!”赵明轩不服气地反驳,“再说了,虞林兄弟也拿了一枝,怎么不见你贫?”
谢景行眼皮都懒得抬,“林林拿著,那叫人比娇。你拿著,那叫牛嚼牡丹。”
“我……”赵明轩气结,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虞林正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枝梅,神情专注,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晃,伴隨著车夫一声惊恐的尖叫,骤然停下。
“怎么回事?!”谢景行瞬间睁开眼,坐直了身体,一身的慵懒剎那间褪得乾乾净净。
“都给老子滚下来!”
“车里的金银细软,都给老子交出来!”
流寇?
谢景行和赵明轩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北境苦寒,百姓日子艰难,总有些活不下去的流民会鋌而走险,落草为寇。
只是没想到,竟敢在离小春城这么近的官道上动手。
“你们待在车里,別动。”谢景行抄起车里的刀,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便要掀开车帘。
“二哥哥,”虞林拉住了他,“我和你一起。”
“你……”
虞林:“我不会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