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西山遇狼那件事后,谢临洲便勒令虞林待在营帐里,不许他再四处乱跑。
谢景行和孙鸿之倒像是得了什么差事,每日都来,不是带些偷偷藏起来的果脯,就是拿些从伙夫那里“顺”来的肉乾,变著法儿地投餵他,生怕他一个人在帐子里闷出病来。
最让人意外的,还是李恆。
这位安乐王府的小郡王,像是把虞林的营帐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雷打不动,一日三趟地往这里跑。
早上来问吃了什么,中午来问睡得好不好,晚上还非要拉著他说些京城里的趣闻。
那股子热情劲儿,连谢景行都有些看不下去。
这日午后,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紧接著便是铜锣齐鸣,声震四野。
“怎么了?”李恆正唾沫横飞地讲著他家那只波斯猫如何与邻居家的狗大战三百回合,被这动静嚇了一跳,好奇地探出头去。
很快,一个禁军小兵就满脸兴奋地跑了过来,隔著老远就喊道:
“陛下猎到了一头黑熊!”
“我的天!活的黑熊!小山一样大,足足有五百多斤重!”
此言一出,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能在这西山围场猎到熊,不仅仅是武勇的象徵,更是天降祥瑞的吉兆。
果不其然,皇帝龙心大悦,当即下令,晚间大设筵席,君臣同乐,庆贺祥瑞。
围猎的最后一日,便是清点猎物,论功行赏。
皇帝猎得黑熊,当之无愧地拔得头筹。
而臣子之中,猎物最多的,是谢临洲。
他一人,便猎得二十七只狐,十三头鹿,还有数不清的野兔山鸡。
这个战绩,甩开第二名一大截,让在场所有武將都为之侧目。
谢家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李承渊看著跪在下首的谢临洲,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真切的讚许。
他赏了谢临洲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又赏了谢家无数金银绸缎。
谢家,一时风头无两。
西山围猎,至此,算是圆满落幕。
大军拔营,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归途。
来时的紧张与肃杀,被归程的轻鬆与雀跃所取代。
虞林骑著自己的那匹小白马,慢悠悠地跟在谢家兄弟身边。
李恆更是厚著脸皮凑了过来,嘰嘰喳喳地说著哪里最好玩,邀请虞林改日务必同去。
虞林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也跟著明媚起来。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队伍的最前方疾驰而来,马蹄踏起一路烟尘,直奔他们所在的位置。
马上是个面容白净的小太监,“虞公子,陛下召见。”
……
龙輦之內,空间宽敞,焚著龙涎香,那味道霸道又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