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暗卫跪在地上,事无巨细地匯报著。
“……半月以来,虞公子与恆郡王、孙鸿之等人,日日流连於京郊马场、秦淮画舫。”
“岭南王世子潘颂如今亦是日日追隨虞公子左右。”
“今日在望江楼,潘世子邀虞公子前往岭南,虞公子应约。”
李承渊靠在椅背上,手里正把玩著一块玉佩。
玉佩上面刻著两个字——长乐。
他的拇指,在那两个字上,一遍又一遍地,缓缓摩挲著。
过了许久,杨忠才听到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刺骨的冰寒。
“半个月……”
“他倒是快活得很。”
“岭南……”
“他还想去岭南?”
暗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退下。”
“是。”
暗卫退下,御书房內,只剩下君臣二人。
杨忠心里叫苦不叠。
虞公子您怎么就这么不上心呢!
陛下允您自由出入宫禁,那是盼著您能时时记掛著,主动来见。
可您倒好,一连半个月,连宫门的影子都没见著!
宫外头就那么好玩吗?
那些个鶯鶯燕燕,就把您的魂儿都勾走了?
杨忠偷偷抬眼,覷了一眼龙椅上的帝王。
李承渊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可杨忠跟在他身边十几年,哪里会看不出那平静表面下,翻涌著何等恐怖的怒火。
陛下这是动了真怒了。
虞公子啊虞公子,您这回,怕是真的要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