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回陛下,已查明。”暗卫跪著回稟,“虞公子与谢家二子,谢临洲、谢景行,关係匪浅。”
“在小春城时,三人几乎形影不离,吃住皆在一处。”
暗卫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甚至,同……同塌而眠。”
啪——
李承渊手中的硃笔,应声而断。
鲜红的硃砂,溅在他面前的奏摺上。
李承渊缓缓地,扯出了一个笑。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跪在地上的暗卫,和侍立一旁的杨忠,都感觉到了那股凛冽的杀意,两人皆是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家……”李承渊轻轻抹去奏摺上的硃砂,“传朕旨意。”
杨忠连忙躬身,“奴才在。”
“宣,谢临洲,谢景行,即刻前往小春城,统领城防军。”
“三日內,必须启程。”
“不得有误。”
三日!
这根本不给人任何周旋的余地!
“奴才……遵旨!”杨忠领了旨,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李承渊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只七宝琉璃瓶,依旧流光溢彩。
瓶中的梨,开得正好,雪白,纯净,一如那人的模样。
……
虞林出了宫,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伴君如伴虎,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不过好在,假请下来了。
他心情颇好地在街上閒逛,琢磨著明日该给谢临洲备一份什么样的寿礼。
大哥哥为人沉稳,不喜那些里胡哨的东西。
送金银,太俗。
送字画,他未必喜欢。
虞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正苦恼著,一抬头,却看见了街角的翡翠阁。
虞林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他走进阁中,在掌柜的殷勤介绍下,挑中了一支玉簪。
虞林满意地付了银子,將锦盒妥帖地收好,这才心满意足地往谢府走去。
刚一进府门,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喜气。
府里的下人们个个都面带笑容,走路都带著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
虞林穿过前院,正看见余婉站在廊下,亲自给府里的管事和僕妇们发赏钱。
“拿著,都拿著!府里有喜事,人人都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