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林正要跟他砍价,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旁边茶寮里,几个行商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京里出大事了!”
“嗨,谁不知道啊!城门都封了三天了!我表舅的儿子的同乡,就在五城兵马司当差,听说啊……是宫里头那位,不行了!”
“哪个?”
“还能是哪个!当今圣上啊!”那人声音压得极低,神神秘秘,“听说是三天前,突然就吐了血,昏过去了!太医想尽了法子,都没用!现在就吊著一口气呢!”
“我的天爷!这要是真的,那大周岂不是要……”
“嘘!不要命了你!这种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虞林手里的贝壳手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林林?林林你怎么了?”赵明轩见他脸色惨白,嚇了一跳。
虞林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赵明轩的胳膊,“备马!”
“回京!现在!立刻!马上!”
……
与此同时。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內。
烛火摇曳,映著一张张阴鷙的脸。
“消息可靠吗?”主位上,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声音沙哑地问。
“千真万確!”跪在下面的人,眼中闪著兴奋的光,“咱们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传出来的消息,李承渊那暴君,已经昏迷三日,人事不省!太医断言,绝无生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仰天大笑,笑声悽厉,如同夜梟。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誉王殿下的大仇,终於得报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噬人的恨意与疯狂。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旧部,今夜子时,发动宫变!”
“这李氏的江山,该换主人了!”
……
夜色如墨。
虞林快马加鞭,一路朝著京城的方向狂奔。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生疼。
可这点疼,又如何比得上他心口那万分之一的痛楚和悔恨。
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如果他回去晚了,看到的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不敢想如果李承渊就这么死了……
眼泪混著风,从眼角滑落,瞬间便被吹得乾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