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北京?真的吗?”
“我有一个朋友……”
“你有个朋友?”
“……是挪威驻北京使馆的外交官,他为我安排了到西藏的行程。我将会在那儿待一阵子,学习佛法。”
“嘿,你在唬人吧?”
“我会住在一间寺庙里。最近我遇到一些事,我觉得自己是位佛教徒。”
谎言真容易呀。只是她说的话中,幻想的成分多于事实,但从某个角度来看,她也道出了真话。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语言。
“我想也是,因为你刚说的一切就像一团迷雾,令人费解。”
“听着,安德斯,西藏住了一位牧羊人,他现在正将一公升的羊奶倒入一口大铜罐里……”
“然后呢?”
“你不觉得自己仿若身临其境吗?不觉得自己是这牧羊人的一部分,而他也是你的一部分吗?”
“我相信你明天要飞往赫尔辛基,这听起来还有点道理。但你绝不会继续往东去。”
他饶富兴味地看着她,现在的他有点激动。
“你的生命似乎太无聊了。不知为何,把我当小丑耍显然让你乐不可支……阿瑟妈妈!”
“?”
“你该不会忘掉自己演过阿瑟妈妈了吧?我演的是强特伯爵。哈哈……阿瑟妈妈的美德……”
“我……”
“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现在也不是要到索尼欧莫力亚去……你觉得明天再走的建议如何?明天上午九点二十分有班机飞往奥斯陆,随后有班接驳机飞赫尔辛基,还有三十二个空位。我……我在电脑上查了一下。”
“我说过要继续往东去的,安德斯。我要迎着日出飞去,朝着散发所有光芒,却如夜般暗沉的大地去。地球也是黑漆漆一片,却生长着彩虹色彩的美丽花朵。这不是很珍贵吗?你难道从未思考过这问题吗?”
呼叫乘客登机的广播打断了她的话。
“搭乘奥斯陆SK328班机的旅客,请于五号登机口登机。”
“保重了,安德斯。我觉得与你分享了自己的生命经验。”
他又瞪大了眼睛望着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害怕。她补充说:
“有一天你会比较了解今天的谈话,或许就在秋天。可以确定的是,圣诞节之前一定可以懂的。”
她强调每一个字,但一切只是让他更迷惑。
“等等,你对我真的很重要,珍妮!我一周有五天的时间会在这儿,你只需打电话到挪威航空公司找我就行了!”